重庆到泉州——不止一个城市间的距离

匆匆忙忙/从你的身边就这样/穿梭而过；

小心翼翼/希望能够留下记忆/点点滴滴；

渝泉之旅/山里海边的景致啊/陶醉人心；

洛阳桥边/有位发白的老人家/两眼忘穿；

大陆这头/繁花似锦流年恍惚/两岸等待；

静静守候/沧海桑田也不忘怀/那份心动；

曾经以为/乡愁是最美的忧伤/物是人非；

或许来生/我愿还是海的女儿/与伊相守。

——写于公元二零一一年四月廿四

匆匆离开·只为归家

20日晚，踏上返明的火车，突然发现，自己是如此渴望回到家乡，回到她的身边。

22日凌晨，一路火车颠簸到三明，忙不迭地买了到福州的车票，凌晨四点，守在已经上了年纪如同老人般颤颤巍巍坐着的火车站，孤孤单单一个人，无尽的寂寞感油然而生，或许，游子之心皆如此吧。于是绕到外面看看三明的夜景，灯光下，夜静悄悄的，车流量极少，三明的夜并不繁华，但是也缺乏淡雅的气质，只是像工作了一天的人那样，很是疲惫地进入熟睡状态。

犹记得每次从三明出发，或是从外地归来，都是夜里，静悄悄地来，又静悄悄地离开，早已没有了白日城市喧嚣之印象了。这样也好，自己从不喜欢热闹，这般寂静，倒也合我的意。心想着到了福州不到几小时就可以转车到泉州，心情顿时好转起来。

福州——遥远陌生的省城

火车慢悠悠地停靠在小站，上车的人不多，我走进车厢时才发现原来这是最古老的绿皮车，没有空调，没有电扇，座位就是光秃秃的硬皮子，连座位垫套都没有的，窗子是可以打开的那种。

想起了去年北上秦皇岛的那趟车，也是如此景象，不禁感慨时光若能倒转，我将不会选择踏上那班开往夏天地狱的车，去经历那噩梦般的三十八小时。还好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成了一次经历，告诉自己要多一份戒备心，在信任别人的同时也要坚持自己的原则，经得起背叛与欺骗，才不会一直受伤。

一路过来不停歇赶车很累，想着想着我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列车已经接近终点站——福州。天已经大亮，九点了。邻座的旅客早已收拾好了行李等待下车。我望着窗外飘过的风景发呆：有山，有水，有农家……群山环绕其中，绿意带来无限美感；流水徜徉之间，灵动给予十分满足。偶见一渔翁划着小船悠游闽江之上，对岸人家炊烟袅袅，农人们在田间劳作着，与世无争。多好的一景，人本来就应该与自然融汇，本来就应该在自然中寻得自由，活出自在。我向往这这样的生活，但是久在都市里，早已没有了这份闲情机遇享受这般生活节奏。不知道故乡是否还能有这样的景致让我留念。

车站人多的不得了，本来就已炎热的天气，更觉得热气不断往自己身边涌来，有种窒息的感觉。应该算第二次到福州吧——时隔不到一年。对福州的印象一直不是很深，记忆中就是很堵的交通，很热的天气……这次过去，竟然还是相似的感觉。

到过不多的几个城市，每个城市给人的感觉都是不同的。一直觉得能给一个外乡人好感的城市，她的内涵不一般，她的气质很独特。可惜的是，福州并没有给我这样的感觉，浮躁的气息，商业化的人脉，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站在一角，发现自己真的好渺小。这里，车辆穿梭来去，拉客送客，谈判价钱；这里，人群拥挤前行，紧张忙碌，没有停息。没有人有空闲来听你扯话题，更没有人愿意帮助一些自己可以帮助的人，路边的人抱着高度的戒备心理打量着过往的人，一边小声讨论着，对于寻路的人却带着一种傲气颐指气使地说不知道。

用眼看到的是势弱群体的艰难生存，用心感受到的是城市冷漠背后的道德荒凉……

看到这些景象，心中很心凉，这就是省城，这就是一座现代化城市的气质。一座冷漠的城市啊，是什么造就了你今天冰冷外表，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也许省城应该是人人都向往的地方，而我，恰恰相反，不喜欢大城市那种虚假的奢华与喧嚣，不喜欢大城市高调的吹捧与自傲。我唯独喜欢小城市的安逸自在，不紧不慢的生活情调。

不想在福州逗留太久，办完事后，匆匆又踏上了赶往泉州的旅程。本想坐动车组过去的，无奈人实在太多，临时买票又买不到，只好花了五十元坐高速汽车。只想离开——迅速离开，一刻也不要待。

泉州——刺桐花开，我已回来

没有想到，这种选择却是可以让我静静感受泉州家乡之感的最佳方式。一路三四个小时，没有合眼午休，只想望着窗外，看着风景，默默享受着回乡的快乐。

这一路刚好经过我的故乡然后才到市里，家乡变化很大，石头房子周围盖起了许多高楼，车子多了许多，穿梭在马路上，来来往往忙得不亦乐乎。笔直的马路代替了乡间泥泞的小道。经济的发展以示时代的进步，幸福的指数也许只剩下这楼的高度与钱的厚度。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缺少了什么，眼前的风景突然变得陌生起来：这还是我日思夜想的家乡吗？石头铺成的小路不见了，担着担子对人纯朴微笑的村民没有了，路边好吃的小吃消失了……

下了车，还是一堆的拉客的师傅围了过来，用非常浓厚的闽南普通话问我们要去哪里。其实心里是不大相信这样一群人的，为了赚钱，可能把你骗得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还得掏钱付费。但是又觉得生存也许需要这样的日复一日的磨嘴皮子，可以理解。现实的生活啊！

我沿着高速公路慢慢往下走，一直很陌生丰泽这一块地区，想熟悉熟悉。没有想到，公路的尽头是东海……再次看到了大海，再次回到了她的身边，我大声呼喊：“大海——我回来了！”海的那头没有回应，因为工人们在紧锣密鼓地挖石头砌墙，我的声音不过是一阵风，轻轻吹到了海边而已。

泉州是一座温婉的城市，一下车就依稀感觉到了这种味道。重庆则不同，重庆是一座活泼的城市，充满着青春热情与朝气。

重庆到泉州——不止一个城市间的距离。

古城之内，文化交融在生活于斯的人们心中……或许，我的家乡的气质没有变，只是更加摩登了。

途经洛阳桥时，阴雨天气里竟然还有一群人在桥上走着，散步着……

后来看新闻才知道我到的那天下午余光中老先生也到了泉州，并且去了洛阳桥，那一群人，想必就是余老他们了。余光中先生的《乡愁》是我一路上所回想的，没有想到的是，他也选择这个时候回到祖国大陆看看家乡，寻找那一份乡思。

泉州的路走起来很特别，很舒服，宽宽的，沿着海岸线边的公路可以一直朝前走，左边是岸，右边是海，前方就是无尽的天边……我习惯这样一个人走路，走得特别踏实，特别有意思，仿佛我又回到了海边，吹着清凉的海风，看着自己踩出的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脚下的公路曾经最靠近海边，有可能就是沙滩，所以才能有这样的感觉吧。

迎面而来的妹妹说着闽南话让我倍感亲切，已经很久不说闽南语的我和她交流起来竟然感到有些吃力……我暗笑着自己是不是将家乡话忘得差不多了，泉州妹妹却很宽容地说没事，也能听。说我是太久没有回来了，一时没有适应这里的语音腔调。

家乡话——闽南语，我是应该要好好练习了，不然怎么好意思说我来自美丽的沿海小城——泉州？还记得上星期复试时用不是很熟练的英语介绍着我的故乡——鲤城，在宾馆的时候我特地选择了看泉州台，温习闽南语，趁热学几句常用的，以免交流时磕磕碰碰的。同学笑着说留在泉州就会习惯说了，只是没有了语言环境，所以没有习惯说。

离家多年，方知道家乡的魅力所在，那是心中永恒的根，那是最珍贵的思念，无论身处何地，也无论在做何事，都会想着她，都会想着家乡的亲人朋友。有人和我说：二十五岁以前，家乡和外地是有区别的，而二十五岁以后，家乡和外地没有区别。或许是一种无奈吧，我没有表态，我觉得无论多少岁，我都还是觉得故乡好，我都深深爱着我的故乡。故乡是不可能从我的记忆中失去的，永远不会。

逗留在泉州的时间很短，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不过足矣，五年来第一次一个人回去，家乡——用她的容貌告诉我——她很好。若有机会，我会再回来，再回到大海的身边，告诉她——一个漂泊在外游子的故事——融入她的怀抱听她唱海的歌儿……

【后记】感谢这次回去给了我物质精神援助的小竹子、宁弟弟、小矜妹妹……感谢家人朋友，感谢你们，此次渝泉之旅顺利结束。等到来年烟雨刺桐花又盛开，我定会找寻机会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