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殖的快感

前些时日，看着家里的小工买了30只鸡娃放在果园里。几天没去园子，那小鸡并长出了大毛来，说是大毛，实质上是雏鸡身上的绒毛全换成了麻雀样的羽毛。

看着那群鸡娃散养在果园里，满园子里乱跑，总觉得有些回归自然的感觉，鸡娃的小爪子不停地在土里乱刨着，小喙不停地在那小爪子刨过的土里啄食着什么，无忧无虑的。我走到他的跟前，那小家伙也一点也没有察觉。

看到这，让我想到去年妹妹家的那只老母鸡来。

从月份上算，应该比今年相对稍晚一些日子。妹妹果园里散养的三只母鸡中的其中一只孵化了五只小鸡，母鸡整天里把小鸡带在身边，游走在整个园子里。母鸡咯咯地叫着，小鸡并时刻地尾随着。那小鸡虽说不多，看上去却十分的惬意，让我好生羡慕。那时，我并与妻商量来年我们也养上一群小鸡、小鸭或是小鹅，让他们全部放养着，让整个果园除了果子之外，也多一些小动物的足迹，让果园里多一份禽气。

八年前，还住在连队那会，每年开春妻总要养上二十来只小鸡，看着小鸡一天天里长大。那心中的快意便油然而生，为了小鸡去拔草、喂食、倒水、扫圈常常不觉着累，得到总是养殖的快感。

在连队居住的那会，家里的小鸡常常是圈养的，小鸡整个就如关禁闭，谈不上什么自由。每到小鸡长到汤碗大小的时候，小鸡之间常常用它们的喙相互啄食羽毛，弱小的小鸡常常被啄得鲜血直流，更有甚者常常被啄死。人们为了避免类似事件的发生，他们想了很多办法，往往却无济于事。无奈之下只好每天放养他们以缓解其相互啄食的矛盾。就算是这样，农场人大凡居住在连队，也都会在每年的开春养上一些小鸡。多年过去了，人们总也改变不了他们那长期以来养成的习惯，有时候细算下来，养鸡还真的赚不了钱，按成本算的话自己养的鸡却不如市场上买只鸡便宜，他们依然会年年养殖，我想更主要的是他们能在养殖中获得生活的快感。

几天前，妻到农贸市场上买了20只小鸡、10只小鸭、6只小鹅，妻让我把他们全带到果园的之后。妻发现其中一只小鹅站不稳，只好叫我带着她去换一下那只小鹅，看着农贸市场那外卖的小鹅未免让我有了一丝再买上几只的冲动。在我的动员下，妻又买了5只鸳鸯鸭，同时我又顺带买了4只花鹅。

自从那些小鸡、小鸭、小鹅养进了果园，我和妻心里好像自然就多了一份责任。每天无论是早还是晚，我们常常会去观看一下那散养的小禽。

头几天里，也许是小禽们刚换场地或是因为养殖条件发生变化的原因，小鸭、小鹅中出现了个别的支气管炎，还有个别小鸭、小鹅出现了拉肚子的症状。一下子，让我和妻都有些着急了。无奈之下只好给他们买了些常用药物，就算是那样，那小鹅还是有两只魂归故里。

一个星期后，小禽们便豁然成了果园里的主。在园子里他们完全的自由了，家里负责喂养这些小禽们的小工，总能尽心尽责。把他们管理得如同小宝宝一般，总是饿不着渴不着，也病不着。

每到下班时，我总会和妻去园子看望这些宝贝般的小禽。

看小鸡不停地挥动着小爪子在地里刨掘，小鸭在小水坑边不停地把头伸进水里，同时不停地把水浇到自己的后背上，挥着还没有长上羽毛如蝴蝶般大小的小翅，在水坑里溅起混浊的水花好生自在，最悠闲的还是小鹅，看着他们摆动着园园的小屁股，左一下右一下的前行，不时啄食着地里的小草，咀在喙里常常会传出“叽叽、叽叽”快意的笑声。

最惬意的场景是，十几只小鸭和八只小鹅走成一列的时候，小鸭总是伸长着脖子不停地前后移动，而那小鹅总是高昂着头，迈着四方步子悠闲地跟在最后面，从不与小鸭争着往前跑，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显得稳重而踏实。

走到那专门为其准备的饲料跟前，早到的小鸡不停地啄食着食子，看着他们频频地点头，然而，就算是这样啄进他们嘴里的食物也不会多到哪去。小鸭走近跟前，那小勺子一样的扁嘴，舀上一下，一大撮饲料全装进了他的素囊里，一会功夫小鸭的素囊撑得满满的，就算在吃食面前，小鹅也总是漫不经心的，任凭着鸡鸭的抢食，它常常是慢慢地低下头伸进饲料槽里啄食一下，然后把头抬得老高老高的，漫漫地咽下每一口。

到了夜晚，小鸭总耐不住夜幕的降临，天还没有黑下来，小鸭并结队回到我们专门为其制作的笼舍里。人们说小鸭聪明，果不其然，小笼设下不过两天，天还没有黑下来，他们并排着队一个个蹦了进去。这时的小鸡还在进着最后的晚餐，小鹅同时也在喝着最后一口水，小鹅也和小鸭一样，进笼子时也不需要人去赶，十分自觉的样子，这时只见那相对小一些小鹅走在最前面，大一些的总在最后，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进笼子。最不自觉是小鸡了，他们进完最后的晚餐，常常是各自为阵，东一只西一个，也有相互之间挤在一起的。到了这时，往往还需要人把他们抓到一起然后再放到笼子里。

看着归笼的小禽们，听着那丝丝细语般的叽叽声，夜便慢慢地进入了宁静。只有到了这时，人们对养殖的快感常常缘于那些生活的琐碎！

2011年4月28日于十团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