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茶花

傲邪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4-26 09:46 责任编辑:一朵怜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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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佛祖拈花一笑,那一笑,便是整个世界。只有善感细腻的心,才能看得到花的笑容。在花的笑容里,享受生活的美好。在花的世界里,看这个灯火阑珊的世界,会多了一份纯真,多了一份恬静,多了一份诗意。问候作者,文安!

一月下旬,乍暖还寒时候,一天,我不经意间在街上遇到了个笑容。我从善义街走过,街口处的花园里一朵朵茶花向我含笑点头。哦,是茶花开放的季节了,我还那么的呆纳!我们这些人啊,就是生在花乡不觉愁,见惯不怪,有点“春风来似不曾来”的感觉。茶花都含笑天际,慷慨从容了还全然不知,成天忙忙碌碌不就是为了几钱碎银,说来活得也累!

其实,我早就想把我遇到的这个笑容写成文字再配上几张我给她拍的照片发在网上,让懂得笑容,欣赏美的人们和我一起享受。但我又想自己的水平有限,怕把这个笑容弄得不笑,再加上1983年3月10日昆明市人大常委会把这个笑容——茶花定为昆明市的市花,使我有了些顾虑,于是,就把此事搁置了下来。今天在不经意间又遇到了这个笑容,一下子激活了我心中的夙愿,我想管他水平如何,了个心愿。

周末的早晨,天气还好,我带上相机,驱车来到了“金殿”——全国最大的茶花园。停了车,入了山门,一片“似焰嘘丹炉,为霞烧赤城”的景象让我吃惊。万株茶花,枝叶团扶,如霞似锦,争相绽放。红的如火,粉的如锦,白的如绸,朵朵都在含笑,含笑得让人感到甜美,感到自豪。我端起相机“咔嚓”“咔嚓”一顿狂拍,单瓣的、重瓣的、半重瓣的,曲瓣型、荷花型、松球型、喇叭型、玉兰型、蔷薇型、牡丹型。我有些忙乱,也分不清什么“童子面”“恨天高”“松子鳞”“照殿红”“一品红”“早桃红”“玛瑙红”“扬妃”“蝶翅”“菊瓣”“紫袍”,反正只要是光影好,含笑得让我心醉的,我都尽收片底。

说真的,生在云南,长在云南,我还从未见过这样品种集中的大规模的茶花,虽然,我对茶花的喜爱由来已久。当“知青”的时候,每到山茶花开的季节,当然都是些野山茶,我都会踏着清晨的霜露或是踩着傍晚的红霞到山上去采摘几束回来,插在玻璃瓶里,放在窗台上慢慢地欣赏她的笑容,以抚慰自己孤寂的心灵。后来,工作了,也去过楚雄紫溪山看过千年的茶花树,大理的苍山上看过金山茶,丽江玉龙雪山脚下看过万朵茶花,腾冲高黎贡山看过红花油茶,都觉得不如昆明“金殿”茶花园的集中和规模。今天,我有些高兴,高兴得买了听啤酒和两根烤香肠,找了棵特别含笑的茶花树,坐在旁边慢慢的品尝。

记得,我曾多次读过杨朔的《茶花赋》,他把茶花与劳动人民联系起来,与国家的欣欣向荣联系起来,他是个喜爱茶花的人。郭沫若也是个喜爱茶花的人,他老人家说过一句“我道牡丹不如茶”。汪曾祺老先生也是个钟爱茶花的人,他专门写过一篇《云南山茶》的文章,他说:“中国是茶花的故乡,茶花分滇茶和浙茶。浙茶传到日本,又由日本传到美国。只有云南滇茶现在还是世界第一。”清朝的乾隆皇帝也算个喜爱茶花的人,他有一篇《咏山茶》“滇中品有七十二,一一谁能取次看”。最经典的我觉得是明朝万历年间云南巡抚邓渼作《茶花百韵•序》,赞美茶花具有十德:艳而不妖,寿数百年,枝干高竦,肤纹苍黯,枝条妖娇,蟠根轮囷,叶丰如幄,性耐霜雪,花历数月,瓶插自开。喜爱之极于心于情。

我觉得我越想越远了,连树上的茶花都打断我了,落了几瓣在我的脚前。我抬头看看那醉心的笑容:哦,别急,我还没有拍够,休息一会,我将把你的笑脸尽量的储存。

下午,我沿着茶林间的小道向山下走去,隔着疏疏密密的茶花往山下望去,山下是人群涌动的红尘,是浮躁狂乱伤感的城市。可能是隔着些茶花看城市,城市顿然也有了点笑容。我一下想起了台湾著名散文家张晓风在《隔花》中的几句话:“错觉上红茶花仿佛用一根别针别在城市的胸前,整个城市看来有了点像别上红花的新娘新郎,我对这城市可以倾出无限的祝福。不是因为这城市改变了,是因为我隔着那排花看它”。

2011年1月30日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