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桃源深处
在美丽的春天,走进桃花的海洋,心情自然舒畅。在这篇文章中,读者可以随着作者一起遨游桃花的海洋;在作者的文字里,你可以感觉到那些桃花就在眼前:轻颤、嫣然……文章给人一种美的享受,推荐阅读。
4月23日,春光明媚,杨柳拂岸。一场小雨,荡涤了大地的尘埃。清清的螳螂河,氤氲在小阳春里。上午九时许,我们驱车前往西里镇鲁中桃花源风景区观赏万亩桃园。
沿途中,一抹红,一抹绿,不时从车窗外掠过,不由得思绪也飞扬了。大家细语喧哗,悠然走近桃园。让那桃红陶醉眼眸,让那花香沾满衣襟,融进心里。寂静的山野,被无边的粉色花朵唤醒了。
进得园来,桃花嫣然,抚着额头,那粉色花朵,似粉蝶,映入眼帘。簇拥于春天的明眸里,这些鲜嫩的花朵,仿佛在我们刚刚来访时,才诞生一片粉嘟嘟的花海。人行其中,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远观,一簇簇、一排排、一层层抑或一拉溜绽开的花锦,目之所及是深深浅浅的粉嫩。近看,朵朵花辨,柔嫩嫩的,分外娇美。微风过处,花儿轻轻颤动着,像是和着音乐节拍曼舞,那些早开的,会随风纷纷飘落下来。恍惚间,觉得自己的到来有些莽撞了,桃花原本兀自绽放美好,而后静静地收拾心情,悄然离开枝桠,把最甜美的时刻留给桃子。想起诗经“桃花夭夭,灼灼其华”之诗句,于是感慨古人重墨渲染桃花之美丽,却漠然桃花之美德。桃花的凋谢意蕴着桃子的诞生,不觉就对生命心生敬畏。
一路观赏,来到一村落,名曰涌泉村,村头有一口泉眼,常年汩汩流淌,旁边的那棵百年柳树,读着涌泉的历史足音。泉子四围砌成的青石板壁斑驳陆离,诉说着涌泉村人的生活过往。这棵古柳树干上老疙瘩凸显,丈量着时间刻度的久远。比起一棵柳树,人的生命却显得短促了。在这片土地上,年老的柳树如此坚毅与顽强,与南山坡上桃树的粉嫩与单纯,相映成景。古老的柳树,粉嫩的桃花,造化神灵,充盈着生命的秘码,无不给人一种心颤之美。
这里是农家桃园的发源地,这口泉眼起初涌动在村野之间,它的生生不息,滋润着这棵古柳的根须与枝蔓,沧桑的树干依然顶着青葱的树冠,于是发出新鲜如刚刚出生之叹谓。南山坡上的桃树,在这口泉的怀抱里,活得生机而有韵致。涌泉,润泽着涌泉村的土地,润泽着农家的小康生活。
走进桃源深处,在粉色花漫无边际的色彩里,逐渐觉得桃花对我的包围之姿容。一不小心,那些花潜入到了身体里,变成一个个小小的灵魂。
继续前行,沿着南山坡拾阶而上,我寻得一棵树干低矮的桃树,欣然落座其间,整个人被包围在粉嫩的桃花之间,几乎在微风吹过之时,仿佛听得到天外之音,觉得自己也化作了桃花仙子。一片粉色天堂在眼里生动,轻然凝视着我们,及至觉得在一溜时光之内,将焦渴的心灵温润了,觉得那些栖居于枝头上的花儿,舒展着的粉色,朵朵娇美,都让我疑心是幻象了。这才想起用手去触摸它们,即便是极轻微的动作,便以为它们会纷纷从枝头落下。其实,它们会紧紧地依恋在枝头,那毕竟是连着生命肢体的花的个体。
看着桃花花瓣做着起飞或者已然起飞的姿势。小心地漫步其间,每走一步都会心花怒放。我们正忙着拍照留影,没想到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农不期而遇,只见他一手拿着一白色塑料小瓶,一手拿着一根“点花”棒,身手敏捷地登上了桃枝。我赶紧对准镜头,按下快门,旁边的摄影爱好者似乎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纷纷跑过来采拍。老农似乎很得意自己为桃蕊点花授粉的活计,配合着相机镜头,登到桃树最高处,为桃花点蕊。之前,我只知道苹果树需要“点花”授粉,亲眼看到为桃花点蕊授粉还是第一次,不由得喊出声来:瞧,这是最美的桃源风景!听到我的喊声,老农洋溢着满脸的幸福。我也很得意,不经意间成为和农人对话的人。为了秋天桃子丰收,农人自有妙招,他们用最原始的方法为桃花点蕊授粉,比游人来观赏桃花看得更长远。举起相机,把这桃源深处农人与桃花的纯美快速地扑捉下来,悉心收藏。
涌泉,汩汩涌动,生命不息,孕育着波澜壮阔的万亩桃园。我们仿佛也被它滋润出无瑕的笑容,纵使眼尾纹深深,却堪比童颜的笑靥。在涌泉边,与古柳对话,在观桃亭远眺,在桃花诗廊,品味桃花诗心……树的生命张扬着,也垂暮着。我相信,在这春光与人交相呼应中,桃花以它温润的桃红之美,古树以它向上的生命之绦,注入到灵魂深处,似乎也童真了滞留身体内外的人间浊气。望着背后的桃源,涌泉的清亮幽静,不由得心生眷恋,已是拔不动返城的脚步。
2011年4月23日23: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