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庄钓虾

沁香一瓣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4-25 22:25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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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周庄钓虾,我见识了大令的和蔼可亲及他意味深长的笑谈,多年过去,我依然还会想起这一幕;问候作者!

十年前的一个暑假,我应儿童文学作家袁大令老师的邀请赴周庄度假。周庄镇的纯扑、清亮、古朴,令每一个踏上这个傍水小镇的探访者都会称奇。

大令家住在中市石皮街,靠柳亚子迷楼西侧。是一幢二层木结构的小楼,与众多人家的屋依在一起,南傍清悠悠的十字河,北靠凉爽的小衔。那时,人流稀少,住在屋中更有清凉凉的感觉。中午吃好饭,打开南门,沿石阶下得河道水中,赤着脚在清水中浸着,凉得舒心。于是干脆坐在石阶上,背靠在河边的一棵小树上,让清水在脚上悠悠流过,顿觉有一种诗意浓浓的感觉。正当我凉得开心时,脚上突然像有东西被刺了一下似的,有点疼痛。定睛一看,原来脚边围着七八只老虾,它们的胆子真大,面对着我还敢举着火柴杆大小的螯在水中游戈。看着这浑身上下黑黝黝的虾,还真的有点威风,它们在水中的石板上一字儿排开,那神态就像是齐白石先生画的水墨虾图一模一样,我惊呼起来了。大令老师赶忙从屋里奔出来,见我那个希奇的样子,就说:“别紧张,这老虾不会咬坏你的,它们每天要来这里好几次。”“为什么?”我不解地问。大令笑着,指着河里的石扳说:“这里的石板边,我们每天要淘米、洗菜,一些米屑和菜叶什么的会落在石板上,这些虾就成为来这里寻食的常客。”

看着水中那些胆大的虾,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农村的情景。那时,故乡的河道也清澈见底,也有这样的大虾,我们常常从地里挖来蚯蚓钓虾。水中的大虾看到蚯蚓就像小猫见了鱼一样,馋得不顾一切,它们举着大螯来抢咬,常常在水中展现出美丽的天然图画。这时,我们就轻轻把钓线提起,然后用网兜把它们套住。钓到的虾放在黄瓜里烧汤,很是鲜美。后来,随着城市的扩建,许多河道不见了,即使找到河道,也看不到老虾的影子。所以在周庄看到这样久违了的大虾,真的是喜出望外。

大令见我沉思,笑着问:“怎么样?这虾引起了你的联想。”我笑着把童年记忆的故事和盘托出。大令笑着说:“你想钓虾,由我来陪你,保证也会钓到大虾。”我听了开心地笑了。没一会,大令去小街上的羊肉店要了二根羊肉骨头,说是用来当钓饵的,我将信将疑取笑他不会钓虾。他见我愣着不动,一边用线扎住骨头,一边说:“这玩艺比蚯蚓强多了,其实,小时候的我们也常常在这里用蚯蚓钓虾,但用那玩意儿常会脱钩的,一天钓不了多少虾。有一次,他无意间把一根羊肉骨头扔在了水石板上,没想到引来了一群虾,围着不肯离开。后来用羊肉骨去试钓,还真成为了一种无意中的新创造……”从谈话中我知道他也是玩过钓虾的,讲得很是内行。大令见我木楞着,又笑开了:“那虾在水中闻到羊肉味,就会成群结队地赶过来,赶也赶不走哩,不想,你尝试了就会知道。”他这么一说,我感到十分新奇,决定跟着他试试。

一切准备就绪,我和大令提着小竹杆,坐在屋边的影子下开始了钓虾。我的心里在猜测,这虾到底会不会来咬羊骨头?羊骨头沉到了水下的平展展的石板上。没一会,我发现从水下的石板边爬来了一只大黑虾,在石板上转了一圈后就溜下水去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似乎有点失望。大令轻轻地告诉我:“这虾是群虾派来的侦探子,现在它探到了真东西就回去汇报去了。”说话间,石块上突然冒出一群虾,它们一游上石板,转了一个小圈就拼命地去咬羊骨头,那样子像是饿透了似的。它们举着细长长的大螯,用力拖着,把羊骨头围得严严实实。有的咬住了骨头边的肉,有的还相互争抢着、拖动着,手上的小竹杆变得沉沉的。这时,只听大令一声“提”的指令,两根钓线立刻提着离开了水面。那羊骨头上挂滿了大黑虾,少说也有三四只,而且咬得紧紧的,直到把它们提到房间里的水桶边也不肯掉下。就这样,大虾们一只只都成为了我们的俘虏。不到一个小时,大虾已钓着了三十多只。它们在水桶里划动着,用扇尾击着水花,似乎在后悔一样。看着它们的那股傻劲,我们不禁都笑了。

除了公虾,还有怀着身孕的母虾也成为了俘虏,母虾也称作为仔虾。它们的螯比公虾短而且小,肚子上躲满了一粒粒奶黄色的仔,最多的一只大约要有一百多粒。大令说:“这都是未来的小生命,把这些母虾放到河里去,来年还有钓不完的虾。”于是,我们在桶里分拣了一下,把八只大肚子虾放进了水中。看着它们离开石板的那一刻,大令说:“这是生命的放飞。”我一听,知道其中含义深长,不禁笑了。这时,我看到了大令从线上摘下了羊骨头,扔进了石板下的水中。他说母虾们受了惊吓,要慰问慰问它们。说的和做的都很有童趣。

傍晚,我们把钓来的虾煮了,还配了调料,然后喝着啤酒,边吃边谈,美不可言。鲜美的周庄河虾,充满着浓浓的清香,没有一点泥土味,这与水质的纯清有着很大关系,完全是纯绿色的天然货。

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了,但常常会想到与大令在一起的日子,就像喝过的老米酒,历久而迷醉。常常想到在周庄用羊骨头钓虾的一幕,记忆的闸门中总会有一种神奇在闪动。钓虾不用蚯蚓作钓饵,这看上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透过这个现象,我看到了一种智慧的创新。可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