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和老人相聚的时光

上个月的一天，我陪同一位同事去一家三甲医院住院，看到病房的走廊里堵满了人，了解得知，是本市一个部门颇有些权势的一个领导突患脑出血，在急诊室抢救。第二天，尽管领导还没有脱离危险，前来探视的人仍然很多，急诊室外堆满了花篮，之后，由于工作较忙，一个月我再没有来过这个医院，几天前，当我再次到这家医院时，领导已搬离急诊室，而且和我的同事临床而住，此时，守在领导身边的只有他白发苍苍的老母亲。

领导是一个三十多岁身材魁梧的汉子，经过抢救，命是保住了，但已是个植物人，大瞪着双目。据我的同事讲，自领导离开急诊室后就很少有人来探视了，他的爱人也很少露面，每天就是他的母亲在他床前忙来忙去，有意思的是，几天前他似乎有了些感觉，他的母亲一摸他的手，他就会紧紧拉着母亲的手不放，而别人任凭怎么摸他的手他也没感觉。这时，我仔细端详了一下坐在儿子床边的这位老母亲，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妇女，六十多岁的样子，她的一只手仍被儿子的手紧紧握着，另一只手正不停地为儿子擦拭着脸、身子，老太太的眼神中透满了对儿子的怜爱。一会儿，另一个病床的陪护过来了，向老太太打趣道：“你看儿子见你多亲，一会都不丢手，到他病好了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老人叹了一口气：“唉，这时候知道见娘亲了，身体好好时我连影子都见不到他，每天忙不完的工作，娘俩连一顿正经饭都没在一起吃过，说会话都不得空，这下也好，躺倒了也没法到外边乱跑了，我也省心了。”听着听着，我的眼睛湿润了。

周末，我有幸去了一趟许世友将军的故里，解说员在将军的墓前讲起了将军“活着尽忠，死了尽孝”的故事：“许世友将军为中国革命立下了汗马功劳，将军性情刚烈，脾气暴躁，但伺母至孝，他自幼离家到少林寺习武，以后参加革命，和母亲自然离多聚少。在战争年代，将军睡梦中常常因思念母亲而泪流满面。1952年许世友担任山东军区司令员时请假探母，此时，他已有二十年未见到过母亲，来到自家门口时看到一个一位老婆婆，一身褴褛，灰白的乱发犹如一堆乱草窝，脚上穿着露出脚趾的破棉鞋，身上背着一捆柴，许世友在那苍老的脸上寻找着20年前的记忆，却面目全非。还是母亲认出了儿子：‘你是友德娃吧？’许世友‘扑通’一声，跪倒在老人家面前，母子抱头痛哭。1957年冬，已是南京军区司令员的许世友再一次回家，许母正在喂猪，看到许世友时说道：‘友德娃啊，俺已是78岁的人了，俺母子俩是见一次少一次了。’老人双手颤抖着，抱着许世友痛哭起来。1959年，许母去世。许世友跪在母亲的坟边，喃喃自语：‘娘，忠孝难全，你老人家健在时我未能服侍你，我死后，一定来为你守坟。’1985年，将军逝世，经邓小平特批终于埋在了父母的身边，实现了将军‘活着尽忠，死了尽孝’的宿愿。”此时，解说员讲得声情并茂，我们听者无不潸然泪下，我脑海中再一次想起了病床前的那位老人。

有人算过和老人相聚的时光，如果一年回家1次，1次5天，其中3天应酬、睡觉、吃饭、购物，真正能陪妈妈的时间是20小时。妈妈今年55岁了，如果妈妈能活到85岁，在她最孤单的30年里，能陪她的时间是600小时，也就是25天，算出结果后，他哭了。我的父母今年已是七十岁的老人了，想来很惭愧，平时忙于工作、应酬，尽管和父母同处一城，一个月能和父母见两次面就不错了。其实，人生在世，工作、人情可以选择，父母却无法选择；事业、名利可以失去，父母却是永恒的“得”。

父母健在的时候，要珍惜和老人相聚的时光。哪怕是一时一刻、一点一滴，这样，当我们在一天一天变老时，心里油然而生的才是一份温馨、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