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

林晓 散文 河山雅韵 2011-04-24 21:02 责任编辑:一朵怜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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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青石板,长弄巷,油纸伞,乌篷船,迈着细碎莲步的丁香姑娘,都是烟雨江南的代名词。未到江南,江南是梦幻,是烟云,是画卷里的水墨。问候作者,文安!

多少次,梦回江南。

那青石的小弄,流动朴素的节拍,婉转在圆润的琴音里。

那丁香般的姑娘,撑一把古色的油纸伞,莲足轻点,趟过江南惆怅的雨地。

年长的艄公,轻划满载酒香的乌蓬船,圈起一河舞动的涟漪。

河边的人家,拉响一把满是沧桑的二胡,“咿呀”着桂花飘香的日子。

……

今夜,新月的眸子老早就开始缠绵树梢的风情。氤氲的清辉滑落我碎花的窗前,和着依旧凄清的调子,臣服与世俗的脚下。

对岸的江南,月华如水,我知道,有一个款舞的梦,注定了要在江南的三月里肆意飞扬。

但我不见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的江南,不见青苔小弄台门深,乌瓦粉檐廊棚长遍地市肆的江南,不见春草池塘蛙鼓稠,莺雏声里碧禾浓处处乡野的江南。

三月的帷幕依然未揭,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一如莲花的开落。

当三十六陂春水已如楼兰的新娘,风干成干枯的记忆的时候,千年苍白的风尘终于不再成全鸣蜩绿暗的杨柳无理的要求,放肆的掠过满地的飞絮。

终于绵长的三生石上,我坐成等待的姿势,想以众生忏悔的泪水,洒满唯一忠贞的湘篁,来超脱亘古的涅磐。

却哪堪湘篁累泪多!

在流烟的江南,我只能以我肿胀的手,试图从牧歌的羽上,去触及那最后一抹古典的夕阳。如血。只能幻想着有一个妙曼的女子,踏着采莲的歌子,摇一艇兰舟,荡在江南的微波里。

但亭亭的,只是莲花。仰月的,依然只是长门宫里人。

屋顶掠过南飞的雁群,放肆地抖动昏暗的颜色,叫嚣这死一般的沉寂和繁杂的躁动,然后翩迁在远近的天幕里……

今晚,我的江南,不过坟墓里伸出的那一只皓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