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累了!

hwfasan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4-24 09:18 责任编辑:一朵怜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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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或许,这世上有些人要用尽一生才能明白亲情的可贵。作为一位母亲,现在的放逐与冷漠,终会换来日的无尽忏悔。问候作者,安好顺如!

妈,一直想给您写一封信。但是我不敢,任凭那封信的内容在我心里发烂,不敢说,也不敢问您。

妈,您爱过我吗?

这是我生完小森后最想问您的话。

您在我五岁的时候和爸离婚了。我知道,爸是一个花心的人,让你在家里辛苦钩花拉扯我和两个哥哥,可是爸却在外头花天酒地,跟其他女人牵扯不清。这是您最无法忍受的,作为女人,尤其是我也结婚了,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明白您当初要和爸离婚的做法,甚至,我还支持您,尽管您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我们三兄妹的任何一个,但是我不会怪您,从来不会。您有权利去追求您新的幸福。

爸在我11岁的时候因病去世,您也已经改嫁,离我们并不远,但是您却没有因为爸的离去而出现在我们面前,哪怕看看我们。我尝试着了解您的无奈,您有新的家庭,您不得不有所顾忌。

后来,我们三兄妹跟着奶奶一块生活,有叔叔们帮忙抚养。大哥因为叛逆,上初中就因为打架闹事被抓走,末了是叔叔找了关系把大哥保出来,同时也把大哥送去部队磨炼。我和二哥先后让叔叔转到深圳读书,因为他们觉得在家乡读书,我们都会学坏。

那么些年过去了,叔叔们都对我们很关心,真心地疼我们,我们在衣食住行上毫无所忧,可是心里还是有许多遗憾,终究叔叔再怎么疼爱我们,我们也无法像叔叔的孩子那样,可以撒娇,可以要求。

我们只能是接受大人的一切安排,学着满足,告诉自己,父亲死了,妈改嫁了,有这样的生活就是最好的了。我们也曾和其他孩子一样,渴望过父母的爱,爸的离去,意味着我们的父爱也远离了,可是这个世上,生育我们的母亲还在。

我们是多么地渴望您的出现,哪怕是一通简单的电话问候。

从您离婚到我高中毕业,长达十五年,我们没有您的只言片语。

后来,我毕业后,想回家乡工作,我们才在奶奶的帮助下见了面。我们如最陌生的母女,只是静默,没有话题,可是我心里是高兴的,我终究是个有妈妈的人。

后来,我在有您的地方工作,我们因为距离近了,我独立了,然后开始熟悉了。也通过您的话语,了解您当初嫁给爸时受的委屈,还有您现在的幸福生活。

继父是一个和蔼的人,也是真心疼您的,我为您感到高兴。

只是一切美好都在我选择现在这个丈夫后就变了。

我的丈夫是我单位的同事。在与他交往前,我还和我初中的同学交往过,您见过他,喜欢他,或许因为他也比较有钱吧有房有车,而且前途比较好。可是我们终究是感情淡了,太多的缘故,让我选择离开而就现在的丈夫。可是您反对,因为我的丈夫没钱,家里的父母是种田的,自己也不过是农村地方的一个穷教师。我知道您怕我受苦,所以您反对,但我坚持了下来。后来您妥协了,却跟我讨钱,讨您帮我安排工作找关系花的那1000和前男友去上海工作时我拿去应急的2000块。您改嫁后的丈夫很有钱,您并不缺钱,但是您却跟我讨要叔叔们给我的嫁妆,叔叔们给了我将近七千块,让我置办婚嫁的事,而您在我出嫁前跟我讨这样的一笔钱,甚至您连嫁妆都没有给我准备。

我无法理解,为何您帮我找工作花的钱却要我用嫁妆来支付?难道我不是您的女儿吗?

我把3000块还您了,那时您接过钱,说以后我的日子怎么过都与您无关。

您知道吗,我的心被您的言语以及举动刺伤了。可是我告诉自己,您只是在气头上,气消了,就好了。

由于那时丈夫没钱,我们没有请客而是旅行结婚,在走的那天,我通知了您,可是您回应我的,只是一片麻将声,我的婚姻,没有得到身为母亲的您的祝福。

结婚后,我与丈夫也继续与您往来,您在家里需要什么脏活累活的时候,您会想到我的丈夫,因为他勤劳,能干,会做很多事。您自己也说了,他什么都会做,挺厉害的。只是没钱,因为嫁他,所以我这个女儿以后也没有多大出息,您也对我冷淡了。

我心里难过,可是觉得您是我的母亲,我需要做的是,努力地让您认可我的丈夫,让您明白丈夫是真的值得我依靠,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就算没钱,可是我们衣食无忧,我可以幸福。

一个女人,不就是需要一个可以关爱自己疼爱照顾自己的丈夫才能幸福得完整吗?

几年过去了,您始终是需要时会想到我们,不需要时半通电话也不曾。我也开始累了。

去年,我怀孕了。怀孕的辛苦,让我感到身为母亲的不容易,我对您的感恩更为深刻,您也曾那般辛苦怀着我。

但是怀着小森时,由于肾结石我住院了。那时丈夫已经没有教书了,他到深圳工作,我打电话告诉您,您也去了,就一会,就要我通知丈夫回来照顾我。因为您说您没有精力照顾我。

后来镇里医院没有办法帮我去掉结石,我打电话告诉您我要转院了,要不然孩子很难保住,要转去的医院是继父曾经动过手术的,也找过关系的。我想问您有没有熟人,可是您只是简单地告诉我没有,就把电话挂了。那天是暴风雨天气,您甚至连关心一下有没有车送我上市里医院都没有。那天,送我上医院的,是我的丈夫,还有我的同事,冒着大雨,和一个不算熟悉的司机。

孩子差点没保住,我的心也冰冷了。给最疼我的二哥打电话,那时他在广州工作,我当时听到他的声音就哭了,告诉他我要转院了,孩子可能很难保住。他二话不说,告诉我他立刻回来。

二哥那天晚上就赶到医院,身上还带着先支出的一万块。然后告诉我,孩子保不住也没关系,我还年轻,很容易就能再怀上。您知道吗,我那时哭得很伤心,一是受到肾结石的绞痛,一是担心孩子保不住,再来就是,为什么身为母亲的您,连安慰我一句也不曾。

您知道吗,我住院期间,不仅同事都关心,甚至连校长还询问着钱够不够花,需不需要他的帮忙。您是生我的人,可是您却连主动打通电话给我都没有。

我真的不想再给您打电话了,真的。

幸好结石出来了,孩子保住了,二哥也安心回去工作了,而我终究狠不下那个心不和您联系。

我们一直似有若无地联系着,表面和睦实际心已经天涯地相处着。

小森出生后,丈夫给您打了电话知会了您,然后您就如我所意料的那般,没有再打电话,问问小森的情况。

生小森时,我在产房痛得直哭,心里想着您当初也是那么疼痛地把我生下,如此彻骨地痛,该是拿最多的爱去关注,为何我却感受不到您对我的爱,而是三不五时的伤害?

前不久,听二哥说起,您知道二哥在我结石住院时给了我一万块很生气,说我已经出嫁了,不再是他做哥哥的责任了。然后哥哥跟您吵了一架,说这辈子我都是他的责任。当时您静默了,可现在您时不时地找理由跟二哥要钱,生怕二哥的钱拿给我花了。因为您知道,只要我需要,二哥哪怕去借他也会借给我钱花,而我更不可能让他借钱给我花,所以只要他身上没钱,我只会拿钱给二哥,而不是跟二哥拿钱。

我们是母女,可是您却是如此可笑地与我斤斤计较着,甚至动着心机防备着我。

真的感到很悲哀,您甚至还不知道,二哥之所以会认回您这个母亲,还是我的牵引,如今却这样要疼爱我的二哥远离我,如您那般不要再关心我。这您身为母亲却做出的事,是可悲还是可笑?

我真的累了,对于您,也许我真的该放弃了。本来,我以为只要我也生了孩子,就能体会身为母亲的您的心情。可是小森出生后,我只想要给他全世界最好的东西,而您,在已经知道我的丈夫其实很优秀,很值得我托付终身,而我也真的很幸福后,却始终为“钱”这个字眼把我推离。难道要您为我付出关爱就真的那么难?

或许哪天我真的能原谅您对我的这一切一切伤害,但是现在,请恕我无法做到,因为我连该拿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您都做不到。

抱歉,我累了。无法再装作若无其事地去讨好您,让您接受我与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