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一次监考经历,让作者愈发牢记住了那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文章从一个执教者手中写出,能叫人感动。内容虽然平淡,但是透着一股真诚。推荐欣赏,祝好作者。
高考的脚步越来越近,师生们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闹钟一样,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每天除了复习还是复习,每节课不是做题就是做题。老师不厌其烦地讲啊讲啊,学生们不知疲倦地做啊背啊。老师脸上挂满了倦容,学生们也是两眼发直、表情呆板,步履匆忙。唉,应该赞叹高考还是应该诅咒高考呢?
这不,全省的第二次联考又开始了。
每次考试完毕之后,各学区、各学校以及各班都要进行评定,划出一个分数段,估算今年可以上线多少人;同时将学生分成了三五九等,能走重点的、有望冲刺重点的、能走一本的、有望冲刺一本的……分数段下的哪些学生鼓把劲儿有望上线……这些每位班主任老师都分得清清楚楚、了如指掌。每位学生也要估量一下自己,今年到底有没有希望、有多大希望;有的甚至在估量自己的这个水平能不能在补习的时候进补一(补一是最好的补习班)。
师生和家长都很看重每一次的全省联考,把它当做高考一样来对待。学生们更是全力以赴,力求超水平发挥。每个考场上除了“沙沙”的写字声,就是翻动卷子的声响。大多数监考教师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响声,干扰了学生的答卷。
我和一位男同事负责一个考场,每次试卷发下去后,那位同仁在教室里溜达一圈,然后不见了踪影。我只好坐在讲台上,准备随时为学生们服务。其实,临近高考的考试,监考教师只是个摆设,因为此时的抄袭作弊没有一点意义。学生们都很认真,埋头答卷,苦思冥想。
一个人干坐着很无聊,况且这又不是正式的高考,没有那么严肃,于是我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本书,翻阅起来。
我完全沉浸到我的书中了,不知过了多久,那位男教师晃进来了。我一看时间,哇,真快,还有十几分钟就要交卷了。我收拾了自己的书本,注视着那些考生。我的同事也不去逛了,等着收卷子。可是,他开始小声地跟我聊他的儿子(今年也参加高考),聊他去外地的见闻了。我担着心,怕我们的闲谈会影响到前排学生的答题。但我又不能不对同事的话有所表示,所以不停的“恩”一声,或者点头或者微笑。那同仁却越说越来劲,嘴角挂满了唾沫,有几滴甚至飞溅出去了。果然,前排的学生抗议了,将试卷翻动得哗哗响。可是同事的话还在继续。我有点尴尬,怎么办?突然前排的那个女生开口了:“老师,你们能小点声吗?”同事这才适时地住了嘴,我却尴尬、懊悔得无地自容。
我记得我高考那年的经历,我是如何地对在考场上闲谈而干扰我答卷的老师义愤填膺。
那年高考,我的座位在靠窗子的第一排。考数学的时候,两位监考老师坐在讲台上,又说又笑,其中那位女教师还将麻子皮“噗噗”地吐到地上,有许多直接飞到我的卷子上来了。我的考试进行不下去了,因为我无法思考。我相信前几排的同学同样受到了干扰,我不敢回头去看他们的表情,但我猜想他们和我的想法一致:这两个老师真讨厌。我又气又急,我担心这样下去我的数学可能要泡汤了,到了最后我的高考可能也要泡汤了。怎么办?我的高考我的前程啊!那时我胆子小,对老师有惧怕心理,不敢公然提出抗议。但我不能拿我的高考开玩笑啊!于是,我不答题了,坐直身子,愤怒地直直地盯着那两位老师看。开始,他们根本不理我,继续他们的谈话。我持续盯着他们,还将我桌上的麻子皮儿一个个地归拢在一起,放在桌子边缘他们能看到的地方。终于,他们有所意识了,识趣地住了嘴,一个立在了前门口,一个去了教室后面。这个过程用了多长时间我不知道,我做了几个深呼吸,重新投入到做题的战斗中,我要把失去的这些时间抢回来。所幸,我的数学没有给我留下遗憾,那年的高考也没有给我遗憾,否则,我会恨那两个监考教师一辈子的。
从那以后,我非常憎恨考试时闲谈的老师。自从我执教后,每年离不开监考。我牢记自己当年的教训,在考场上坚决不和同事闲谈。同时为了避免闲谈的发生,不论我是主监还是副监,我都搬把凳子坐到教室的最后。这次,我虽然没怎么说话,但也碍于情面没有及时果断地走开,对前排的学生造成了干扰,真是罪过啊!
学生能开言提醒老师,说明他已经忍无可忍了。我庆幸那位同学给我们留了一点面子,他没有拍案而起,指着我们的鼻尖骂:什么老师嘛。
应该时刻提醒那些曾经受到过或多或少伤害的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我们在做一件可能伤害到别人利益的事情时,能想起这样的事情也曾经给我们自己带来过伤害的话,那么我们就能更迅速的意识到这件事到底应不应该去做。
对,我要时刻牢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