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生活比蜜甜

王建林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4-23 22:06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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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0日,天高云淡,阳光格外灿烂,油菜花一片金黄。

12时许,父亲、妻子和我坐在兄弟建华的三轮摩托车上,从县城出发,到罗平县板桥镇旧屋基彝族乡小新寨村委会发甲、根坡村上坟。一路上,摩托车欢快地走村绕山,穿梭在油菜花点缀的乡村公路上。父亲给我们讲述老家的变迁,令我们唏嘘不已,深切地感到与父亲过个的苦日子相比,我们赶上了好时代,幸福的生活比蜜甜!

1943年10月13日,父亲出生在一个名叫王家屋基的地方,离如今的罗平县板桥镇舍邦歹村委会大寨村约四五里山路,坐落在四面环山的一道山梁上,坐东向西,如今还依稀尚存着一块块黑色石头垒起的一道道山墙,大约三四家人的模样,是再简单不过的人居所在。像大多数农人一样,爷爷和奶奶领着几个儿女在旧社会过着艰难而清贫的生活,可就是这样难以果腹的日子也不得安宁,常常遭到土匪恶霸的骚扰。一次,老家唯一的一点口粮也被土匪抢得一光二尽,在万般无奈之下,爷爷和奶奶领着几个儿女搬到如今的罗平县板桥镇旧屋基彝族乡小新寨村委会发甲村。由于在土改过程中,老家仅分到得一头小黄牛,为了分到田地,爷爷和奶奶又拖儿带女搬到相隔不远的白石岩村。1959年,父亲离开生活多年的白石岩村,从岖崎的山路走了出来,当了8年兵。父亲当兵后,老家又搬了一次家,搬到了根坡村。从那时起,老家就在根坡村扎下了根。虽然父亲后来又回到大寨村,但我的大爹、四爷、小爷一直生活在根坡村,特别是我的四爷,带动家人勤劳致富,重新翻了老房子,吊起了顶,贴上了瓷砖,添置了各种家用电器,用电话和外面的几个兄弟姐妹互通信息,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父亲文化不高,只上到高小三年级。父亲上学的日子极其艰苦,每天早上起来,热点面饭吃,走十多里山路去上学,下午放学回来再热点冷饭吃,然后上山砍柴烧炭。到了街天,挑着烧好的木炭走四五十里山路进县城卖炭。父亲当时也不过十二三岁,挑着沉重的木炭,右边肩膀酸疼了,换到左边,左边肩膀酸疼了,换到右边,实在挑不动了,把扁担横放在脖子中央,摆着挑,一边走一边抹眼泪。那时,父亲卖一挑炭,只能卖到二块四毛钱!卖了炭,父亲只能买几个包子,余下的贴补家用或买点所需的纸笔。我们兄妹上学后,父亲常常把单位上的一些废纸装订起来,给我们做草稿纸,教育我们,要节约,不要浪费,多次给我们说到他读书烧炭卖炭的情景。

1963年,父亲在部队加入中国共产党,1966年,退伍后到地方开展“四清”工作,1967年,由于“文革”的原因,被下放到大寨村。1975年,父亲在盖老家的房子时,不慎从砌墙的木架上摔了下来,伤到了头部。那时,我不过是还是个三四岁的娃娃,不知父亲为何静静地躺在堂屋的右边,只见母亲在一旁抹眼泪,而我也跟着母亲哭。父亲在老家务农10年零两个月,盖起了老家的房子,有了我们兄妹四人。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后,父亲迎来了人生的春天,落实了政策,恢复了工作,在如今的罗平县板桥镇镇政府工作。

父亲恢复了工作,我们像喝了蜜,心里甜蜜蜜的。记得有一个街天,我和兄弟建华緾着母亲去板桥找父亲,可母亲忙于生产队的活计,无暇顾及我们幼小心灵的渴望。我们小哥俩背着母亲走着去板桥找父亲。母亲得知后,撵上了我们,短了辆小马车让我们坐,我们兴高采烈地坐着小马车,在小马踢踏踢踏的蹄步声响中向板桥方向驶去。到了板桥,父亲非但没有责骂我们,还领着我们去理发,到照相馆照相。如今那张我们小哥俩的合影还挂在老家的旧相框里,看着满脸稚气的我们小哥俩,想到父亲那时工资也不过二十多元,可为了满足我们小哥俩的好奇心,带着我们小哥俩在熙熙攘攘的板桥街上东瞅瞅,西看看,给我们买这买那,讲这说那。那时我们眼中的板桥楼房是那么高,街是那么宽,琳琅满目的商品令我们眼花缭乱,感受着莫大的板桥热闹非凡,真是美不胜收!

1993年,我在昆明上大学。一天,父亲给我寄来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说老家买了台21英寸的长虹彩色电视机,我心中的那个窃喜,不言于表。记得我七八岁的时候,也就是20世纪70年代中期,村里一小伙伴的父亲在外面工作,买回来一台小收音机。小伙伴把小收音机视为珍宝,把小收音机端放在桌子上,收听各种广播节目。村里的小伙伴每天不约而同地趴在小伙伴家的院落前,静静地听着丰富多彩的广播节目。特别是听到“小朋友,小喇叭开始广播了……”我们高兴得手舞足蹈。看着小伙伴家的收音机,我是多么地羡慕呀!要是自己家也有一台小收音机,那该多好!可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我知道家里捉襟见肘,一年到头,口粮都不够吃,那能买得起心中向往的奢侈收音机。日子就这样在我渴望小收音机的梦想中飞速过着,伴着我做梦的童年一天天老去。到了我十二三岁的时候,也就是20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村里一姓龚的人家买了一台熊猫牌黑白电视机。这可是当时老家二三十户人家唯一能买得起电视机的殷实人家。每天晚上,我和小伙伴们早早地来到这一姓龚的人家,守着看电视。那时正播放电视连续剧《林海雪原》,杨子荣和他的战友们的高大形象给我留下了难以抹灭的印象。每天晚上在这一姓龚的人家看电视,直到电视荧屏上出现“再见”,才恋恋不舍地回家。一路上我就想,要是自己家能买一台电视机,就不用站在别人家的屋檐下看电视了!1995年,父亲光荣地从板桥镇政府退休了,而我也大学毕业,到如今的罗平锌电股份有限公司锌厂当了工人。在家人省吃俭用的支持下,1999年,我不仅集资建了房,有了自己的小家,有了比老家更大的彩色电视机,特别是2008年4月26日,购置了一台家悦S2010型联想电脑,放置在小卧室。工作之余,我就在键盘上敲打着自己喜欢的文字,抒写着幸福的生活时光。

1995年,父亲退休回到老家,一边和母亲做着力所能及的农活,一边到老家根坡采来槟榔、酸枣、金丝榔树木籽种开始育苗。深翻、施肥、浇水、除草,精心细致地护理使树苗长得茂盛。父亲把一棵棵小树苗移植到房前屋后的自留地、荒地里精心照料,1000余棵小树苗茁壮成长,如今绿茵如盖,成了老家一道亮丽的风景!父亲不但自己植树,还把育好的树苗无偿送给村里的人,指导村里人植树造林。父亲植树的事迹在2001年3月2日的《曲靖日报》上以消息的形式刊出。记得父亲拿着报道自己植树造林的曲靖日报,戴上眼镜,看了许久没说什么。父亲就是这样默黙无闻地践行着一个共产党员为社会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在晚年生活中,还不忘留下一片绿茵,惠及子孙后代。正是在父亲的感召下,我也向党组织递交了入党申请书,成了一名入党积极分子。我想,经过自己的努力,加强休养,自己也会成为一名像父亲那样为社会为人民服务的共产党员!

16时许,就在我们父子四人快上完坟的时候,母亲用手机给我们打来电话,让我们回去吃晚饭,她已在大寨村的老家做好了饭。母亲的手机是去年父亲过70岁生日时,父亲给母亲买的,为的是想念我们兄妹的时候,好让我们兄妹给他们打电话,听听我们在外面的声音,而我们也好问候父亲母亲。在回家的路上,父亲看着一路金黄的油菜花,不无感慨地说,如今党的政策好了,经济宽裕了,生活好了,他打算和母亲到北京看看。我想,如今交通便利,社会安定,生活一天比一天好,父亲和母亲去北京的愿望一定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