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四月
春天的早迟并不是随着季节的到来就准确地到来的,这还要根据各地的地形特点,所以同样的季节在各地表现的就会不一样。正如作者所说的地方,四月的农场,田地里没有一丝的绿,到处残存着上一年田地里留下的残枝败叶。问好,作者。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这两句诗道出的是山地气候与同期其它地方的气候差异。在新疆的塔里木这两句话只要改成“人间四月芳菲尽、塔河桃花始盛开”也一样能反映出本地气候的特征来。
事实上,在新疆的很多地方就如诗中的山寺。时令都到了四月中旬,桃花也不过刚开。早些年前,我曾经有这样的感受,那时,也许是心绪不宁,对新疆还没有感情,对团场更是没有一丁点向往。
人就是这样,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往往让你不期而遇,有些你想不到的事,也往往在生活中发生。
我最不爱农场的春天,之所以不爱,是因为塔里木的这片农场,每年开春都会刮起沙尘暴。漫天的黄沙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来,那风挟带着沙尘简直可以说是无孔不入,再好的风景,或是再好的心情也会被沙尘暴席卷得荡然无存。
四月初起,农场的梨、杏、桃、苹果那花骨朵还潜伏在腋下,等待和煦的春日,打破沉睡一冬的睡梦。往往到了这时,最初迎来的只是一场沙尘,沙尘过后,满树就蓬头垢面了。先冒出腋芽的花骨朵就像那十七八岁的姑娘,穿一身破烂的衣衫拿一只破碗,满头理不出一根顺当的头发来。叫人是什么感觉呢?
四月的农场,最初的绿,往往不是大地,人们常说的春回大地,按理说首先耀入眼帘的是大地青青的草绿,然而,在塔里木这遍土地上,这最初的绿却往往是从树上先开始的。
一冬的残枝败叶,让大地总难以第一时间感受到春的温暖。渠边的柳枝总是最先感知春意的,事实上不是他的感知,而是她最先给人们报春的,恍惚间,就绿上柳梢头了。曾以为那绿是柳叶造就的,细看那柳绿,实质上是柳花的苞儿,一直以来,我总认为花色与叶色是有区别的,往往是白的、红的、紫的、粉的花常占据着双眼,唯独没有见过绿的花骨朵儿。细细看来,那花骨朵就像麦穗一样,每一个花骨朵儿都着生在一起才形成了穗状的花序来。一朵倒没什么特别,所有的柳花骨朵儿全上了枝头,放眼望去才感觉到原来那柳枝全绿了,不经意的看,总以为那柳芽儿挂在树梢上呢,只有到了这时人们才真正意识到了什么叫绿上柳梢头!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白杨树也跟着慢慢的绿了起来。开始时淡淡的浅绿,渐渐地过渡到嫩绿,到了这时,再放眼望去,处处风摆柳,时时叶映春,农场的春天只有到了这时,才真正体会得到。
农场的大地到了这时,耕作的机车并全下了地,到处是机器的轰鸣,沉睡一冬的土地,被机器的呐喊唤醒。黄橙橙的脊背被翻了个个,露着油黑的肚皮,晾晒在春日里。农场人到了这时,并会把那一粒粒种子播进大地的怀抱里,让大地孕育农场人的希望。
四月的农场,田地里没有一丝的绿,到处残存着上一年田地里留下的残枝败叶。当树木都着上春装时,这农场才算真正进入了春天,然而,这农场的绿往往是从上往下的,树就算是全绿了,往往只能见着大地那冬的枯败。唯一能见到的是农场人在田地里闹春的情景,预示着春的脚步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