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痛花娇
好一个令人心酸、让人难过的故事!读完之后,心里感觉到深深的疼痛。一个女人,所求的不过是丈夫的疼爱和怜惜;一个母亲,所渴望的不过是儿女可以守候在身边。可是,即使是如此简单的要求,竟然都不能得到满足。祝愿文中的“她”可以早日见到自己的孩子!
寸寸微云,丝丝残照,有无明灭难消。正断魂魂断,闪闪摇摇。望望山山水水,人去去,隐隐迢迢。从今后,酸酸楚楚,只似今宵。
青遥,问天不应,看小小双卿,袅袅无聊。更见谁谁见,谁痛花娇。谁望欢欢喜喜,偷素粉,写写描描。谁还管,生生世世,夜夜朝朝。
——贺双卿(清代才女)
因为刚刚听到的故事中那个被无情抛弃的女子,让我想起了命运同样悲惨的贺双卿,还有贺双卿宣泄内心苦痛的这首词,所以撷来共赏。
她美丽,单纯,固执。
因为美丽,所以被他狂热追求;因为单纯,所以对他的甜言蜜语深信不疑;因为固执,所以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坚持嫁给了一穷二白的他。
因为心疼一直娇生惯养、在优裕的环境中长大的女儿,父亲抑下心头的恼恨,拿出几万元交给这个一直不甚满意的女婿,让他去做生意,给她挣一个美好的未来。
他的确够聪明,天生具有生意人的精明奸狡,几年折腾下来,竟是成就非凡。房子有了,车子有了,公司不大但经营状况甚好。妻子还是那么年轻漂亮,一双小儿女也是那么聪明可爱。一切简直就像一个梦,美丽得如此不真实,不过确确实实已经被他牢牢地握在了掌心。脚下从此铺展开的,应该尽是绮丽的人生画幅。
可是温香静好的梦,却在一个冷萧的秋天突遭惊扰。她患上了一种罕见的癌且已到晚期,医生断言她的生命只剩了半年的长度。
她呆住了!
他也呆住了!
她想到的是两个幼小的孩子。自己走了,谁还能给他们母亲的温暖与庇护?
他想到的却是将要面对的那巨额医疗费。虽然只是保守维持,可那些药品的标价可都是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啊!他仿佛看到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都长了翅膀,变成小鸟一只只飞进了医院的钱箱,他重新变成了一文不名的穷光蛋。
“不!”他的心疼得颤栗,插在裤袋里的手慢慢握成拳头,攥得铁紧。
最初的惊痛慢慢平复,她终于能够平静地面对这残酷的现实。半年,半年,稍纵即逝地短暂。什么都来不及做了,她也没有太多的奢望,只求守着爱人和孩子,安安静静地走完这最后一段没有风景的旅程。
可是她没有想到,就连这最简单的祈愿,他竟然也不让她达成。突然有一天,毫无征兆地,他和两个孩子一起消失了,存折上的钱也被转走了,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了一个孤零零病弱的她。她等不回也寻不到,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三个人哦,没有人告诉她,他们去了哪里。
绝望之际,她拨打了情感援助热线。
她的妹妹,她的父亲,还有电视台的记者,一起带着她到处去寻访她的孩子们。隔着薄薄的一层门板,她分明听到了孩子稚嫩的声音,可是任她拍着门板呼唤、哭求,直到体力不支晕倒,那扇门始终不肯为她开启。
他们找到了她的公公。她的父亲愤怒地指斥:“我的孩子生病了可以不用你们管,我来给她治。现在她只是想看看孩子,你们有什么理由不让?做人不要太绝了,别忘了你们当初发家的本钱,还是我给的。”她的公公几十岁的人了,说出的话竟也蛮横无耻:“现在别跟我扯这个,那钱是你愿给的,不是我们强要的。”
她的大姑姐出面了,伶牙俐齿地,见到她就是一通数落:“你一个要死的人了,还想干什么?别忘了你还有两个孩子呢,非要把那几十万折腾光了才甘心吗?”她哭着说:“姐姐,我不治病了呀,我不花钱了呀,我只想看看我的孩子,我只想和我的孩子在一起。”
“看孩子可以,先把离婚手续办了。”大姑姐终于亮出了他们的底牌。
这是王刚讲述的故事,我多么希望它只是一个故事。现实世界里的人心哦,怎么可以卑劣狠冷到这样的地步?
直到节目的最后,他也没有出现,她也一直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不过她已经同意离婚了,她说,“我一个将死的人,真的不想争什么求什么,我真的只是想看看我的孩子,只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