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美景奈何天
进驻阅读散发的行间,发出瞬息而深长的一声体悟……
中国及至美的三种文化:唐诗,昆曲,书法。
《游园惊梦》第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荣兰问翠花:“你最想要什么?”
翠花答道:“有人关怀,惦着我。”
看完《游园惊梦》时,我忽然喜欢上宫泽理惠这个女人,三十年的苏州,她演得月楼的歌妓翠花。
翠花和荣兰唱昆曲《牡丹亭》,一个饰杜丽娘,一个则饰柳梦梅。两个女子却因有共同的喜好相互生出好感,有同性恋的倾向。
翠花吸食鸦片,荣府中的少奶奶不好当,要当也注定是个寂寞的香闺女人罢了。翠花通过昆曲和鸦片打发日子,她孤独成一株植物,令人心碎,同时也令人心疼。她的美无可比拟,不能媲美。
两个女子睡在同一张软榻上,一个吸食着鸦片,风情不减;一个则认真地观看欣赏,俨然像一对恋爱达人。
荣兰说:“我本想劝你戒烟的,可是烟雾中的你却是那样迷人,叫我怎么忍心呢?”
两个女子相互暧昧,相互同情,相互陪伴。
宫泽理惠卧榻吸烟,美到那样华丽,美到那样极致,美到那样妖艳,美到那样哀怨。
王祖贤她男性化的装扮,短发,男装,马靴,锦帽。她的叛逆,洒脱,独立,外表上男性化的装扮。
韵光贱,那处曾相见。一片闲情。终究无一言。
《牡丹亭》作为中国古典四大名剧之一,是汤显祖的代表作。这部思想和艺术成熟的戏剧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人。汤显祖在《题词》中说:“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我可以为爱情生也可以为爱情死。这些绝美的语言令骨头都有点酥软,谁还会为爱情而生而死呢?或许只有杜丽娘,这个经常与情人在梦中幽会的女人,她追寻爱情,信仰爱情,侍奉爱情。最终成为爱情的奴隶,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良辰美景奈何天!天下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难并。纵有令人惬意的美好时光,美丽景色,却没有欣赏的心思,但是值得高兴的事,杜丽娘另有心事,伤感于眼前美景无人欣赏,恰如美丽的她关在深闺大院无人爱慕。这样的一个女人,多么虚荣。不,这么定义是不对的。她只是信仰爱情,用自己的美颜来吸引男人的眼球而已。
米兰·昆德拉的小说《身份》中的主人公尚塔尔说:男人们不再看我。
难道男人们的看就有那么重要吗?没有男人看照样可以活得潇洒,可是尚塔儿不一样。这个女人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男人流连在她身上的灼热目光,当时光不再,当一切都远去。当男人们的宠爱不再,剩下的只是陈年旧事,尚塔儿或许再也开心不起来。
可是爱情在别处。没有在昨天,在生活的别处。
你以前的身份是男人的宝贝,男人的最爱。当随着时光的流逝,心境的思迁,物质日新月异的变化,你会变成一名美丽高贵的逃兵。男人们的爱那样平淡,那样没有新意,只是柴米油盐的问候与打磨。于是一个失落了的女人就这样不再拥有身份,就这样隐退,这样消失,往事也被带到塞纳河里去。
而处于世界边缘的尚塔尔,仍然信誓旦旦地说:我的目光再也不放开你,我要不停地看着你。
在爱情的世界里男人永远是一个不速之客,是个名副其实的间谍,一个带着面具的敌人,一个潜在的恐怖分子。请原谅我,这样说男人。男人们忠贞于事业,不像女人们忠贞于爱情。女人的爱情痴缠,像青藤一样,缠来缠去,到最后还会把自己缠进去,解不开。
在南方我喜欢欣赏富有生命颜色的芭蕉。雨后芭蕉像是欲滴滴的睡美人,那细长锁骨,那精致脸容,那如青黛般的细眉,都一点一滴入侵脑海,是个不折不扣的偷心主义者。可是在北方,我却又喜欢那淡雅的丁香花,素白的花朵,简单的外表,善良的内心,全然和南方的心境完全不一样。良辰美景奈何天,原来是这个意思。美景要和心境协调统一,不能有丝毫的冲突,始终要贯彻到底。
最美的遇见在最初,最美的爱情也在最初,最好的故事却在未来。因此,人生是矛盾的,人生却又是美好的。
这些天在翻看一本散文集雪小禅的《私人爱情》,是的,爱情是私人的,不是公众的。没有人愿意分享爱情,分享同一个爱人。即使是在古代也未曾出现过。那些情与爱,痴缠与惆怅,美好与疼痛,过往与回忆只是自己的经历,不能强加在别人的身上。别人不是你,你又不是别人。你付出全部只换回红颜一笑,这代价有点沉重,可你又做得惊天动地,地动山摇,山高水远。
良辰美景奈何天呀!必需要给它贴一个佳人的标签,有佳人陪伴,才会有情愫的饱满。
于是我对着镜子一边又一边的寻问:“佳人在哪儿?”
我听到镜子回答:“佳人在天涯。”
那么就带着这把老骨头上路,寻找佳人,寻找诗情画意的良辰美景奈何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