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是你生命的一朵花

尔玛西夏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4-21 14:51 责任编辑:孤独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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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母亲,既是平凡的,又是伟大的。说她平凡,是因为她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妇人,甚至没有上过学;说她伟大,是因为她对儿女的爱是伟大无私的,她可以为儿女付出自己的一切。同时,母亲又是坚强的,因为即使重病缠身,即使家遭巨变,她都没有气馁,依旧坚强地支撑着。向这位可亲可敬的母亲致敬,也祝愿母亲健康快乐!

很早前就想写写母亲,可是总没有太多的言语。只记得小学老师布置过此类的作文,不知当时是怎样写母亲的,但我敢肯定那时都是一个套路:“我有一位伟大的母亲……”之类,便是记叙母亲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为我们做的点点滴滴。我曾经梦想过,当我老了时也像鲁迅或朱德一样,来回忆自己的母亲,那个时候的情感一定是最高境界的。境界是高啊,再高又有何种意义?只不过是赢得后人的尊敬而已,母亲却再也感受不到。所以,今天写母亲,以疗伤我愧疚的心。

动笔之前,我是怀着愧疚的。母亲,请原谅我,今天才提起笔。若不是此次机会,也许,时间还会往后推,虽然记忆尤深,可是,情感却在压抑。

我不是一个恋家的人,一般人认为我是一个很独立的人,我也不知道我是否独立。现在,也只在一个假期里回去一次。显然,小的时候养成了住校的习惯。每次,要放假回家的那几天,别的女孩子都兴奋激动得不得了,多么想自己的母亲,多么想和她来个大大的拥抱。她们在那感慨时,我会淡淡地对自己说:“她们怎么那么兴奋?难道我是个冷血?”

对于我,仿佛没什么两样,偶尔会联想一下,也偶尔会失眠,但只是偶尔,并不是每次。平常的日子,也没有思乡成泣。只有在某个半夜里,会睡不着觉,会突然很想回家,很想很想。也不知想回家干吗,只想回家。想和母亲躺在一间屋子里,即使母亲不能够与我过多地交流,也只想看着母亲的眼睛。想偎依到母亲的怀里,和小时候一样,闻着母亲的味道,安心地睡觉。想在夜里听到母亲的鼾声,呼吸匀称有规律,然后放心地进入我的梦境。想,不停地想,越想越清晰。醒来时,嘴里一种涩涩的味道,好像梦里的世界很轻。

在一个卧谈会里,寝室讨论女生的特性。寝室的几个女同学仿佛根本不了解青春期女生的特性,我惊讶不已,然后便滔滔不绝,把我知道的有关青春期的东西统统告诉她们了,包括特殊期间要禁忌那些,千万要记住哪些,千万不能做哪些,一股脑儿地道了出来。她们一声声的“啊”似乎让我从中得到了独特的满足,说完后,我加了一句:“这都是我小时候我妈告诉我的,这都是常识啊,你们妈没有给你们讲过这些吗?”她们摇头又晃脑袋,一副诉苦的样子:“我妈从来没给我讲过这些。”“现在我才明白女生要怎样保护自己。”“是啊,我今天才知道呢,我长这么大我妈都没给我说过这些。”

顿时,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我既快乐,又悔恨,幸福之中包藏了更多的愧疚。曾经,母亲给我讲这些的时候,十分厌恶她,觉得“你当母亲的怎么什么都说”,“我还是个孩子,你给我讲这些让我十分畏惧长大,你懂不懂怎样教育自己的女儿啊”。是的,母亲没有读过书,至今也不认识一个字,更不懂得怎样优良地教育。可是我呀,我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光,那是一位完全把自己的全部奉献给你的母亲啊,她正因为懂得的不多,所以便拼命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传给你,而你,却在打心里这样看自己的母亲。真想抽你!你以为你是谁啊,自以为是的家伙!痛骂自己后,在心里向母亲深深地道歉,请求母亲的原谅。母亲是宽容的,哪个母亲会怪罪自己的儿女呢?即使她们做了傻事,做了错事,母亲永远都会为自己的儿女敞开心门的。我的母亲也一样,母亲从未怪罪过我一次,从未责备过我一次,反倒是青春期的我还与母亲顶嘴,还害得母亲为我悄然流泪。我真是罪不可赦。想到母亲,我更加责备自己,我鄙视自己,鄙视自己的渺小,鄙视自己的无知,鄙视自己的心胸。

母亲的确没有多少知识,所以她只知道给予,没有限度地给予。在现代教育方式看来,这是不太合适的,会影响到孩子的独立,俗话说“娇生惯养”。我承认有些东西我不太会做,比如做饭。我也在一段时间思考过这个问题,当我明确后,我只有感激。我的母亲,让我在我的童年、我的青春期无忧无虑,我是一个真正的宠儿。对于这样的生活,你还有什么奢求呢?你还有什么埋怨呢?

我为我拥有这样的母亲而幸福。

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都不一样,有很多人始终相信人生经历了大悲大泣后才真正赢得了幸福,我想也许吧。

我的人生也称不上大起大落,好像现在谈人生有点过早,我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学生,能经历什么人生。呵呵,那就当二十多来年的回忆录吧。做学生实在很好,苦难的日子似乎对我们不太感兴趣,所以我们习惯了舒适,习惯了正常生活的模式。当有一天,一个戏剧的变故发生时,我们感觉自己快塌了,自己成了世界上最苦命的人了。于是,埋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我们学会了享受孤独,享受寂寞。我不知道这是否属于青春期的辟病,但曾经我至少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是我正花季的年龄,十八岁,水滴般的年华。很多人告诉我,在十八岁一定要给自己过生,来纪念你的美丽。我没有,我只是希望在那个年龄我能够真正成长,而正如我所愿,那一年,我学会了另一种成长。

在一段时间里,对于母亲,我是冷淡的,虽然不是恨。当时的我无法接受一些事,而母亲将一切袒露给了我,我的承受力有限,故对突来的一切来不及恨。

那一年,家里发生了很多事,很让人痛苦的事。母亲又得了重病,在去华西医院的前几天,母亲和我谈了很多,我不知一向不会言辞的母亲竟这般能说。母亲每讲一句,都用十分坚定的眼神看着我,要我必须铭记,我答应着,泪水止不住,而同样爱哭的母亲却在讲的时候没有一滴泪。下午,母亲终于讲完了,讲完后的母亲忍不住,和我抱在一起失声痛哭,完全没有了母亲的形象,泪水打湿了我们相互的肩膀。

就那天,我学会了感恩,学会了包容,学会了爱。我心里发誓要让我的父母过上幸福的生活,我一定要让他们快乐。有了包袱却难以实现真正的幸福,后来两年我并不快乐,反而多了几分忧郁。在接下来的两年家里发生了更心酸的事,而此时的母亲只能将这一切埋藏在心底,那个心啊,不知道有多大的空间,竟把母亲的世界埋藏了整整二十多年,还仍要继续。

这几年,母亲依旧是被病魔缠身,仿佛它们天生就是为母亲而来的。

每次给家里打电话,我总会问问母亲的情况,即使我知道还是那样,但总放心不下,害怕突然某天……我不敢再去想象某天,不敢想象突然。我只祈求上天,至少让母亲就这样过吧,至少让她看到我成家,看到我老去。我知道我每次打电话回家,母亲一定是兴奋的,脸上也许没办法露出微笑,但母亲的心里一定在欢喜。我也会让父亲将电话交给母亲接,每次母亲费力地吐出一个字,我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便把我的所有状况都一口气讲完,告诉她我很好,然后我不会问母亲怎么怎么样,我想让她知道我很好,我好母亲也就很好。我不知道这是否是自私的表现,但真的,我们好了,母亲就好了。

我的母亲就是这样。她毫无保留地将一切给了我,从没有想过一点回报。在我成长的路上,母亲以她独特的方式与我交流,她也毫无保留地将一切给了我,让我看到了我最真实的母亲,这难道还不够吗?正因为母亲的真实,所以今天的我才有了难得的真诚。

我罗嗦了很多,也不知母亲是否能够感受到这些,但我会将母亲苍老的容貌记下,然后轻轻地告诉她我的心。

母亲,你好好休息,好好看看变化的世界,好好听听生命的音乐。

母亲,你微笑吧,你看,我已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我的光彩也很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