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喻女人

关于女人，有很多比喻。

有人说，女人如花。有人说，女人如烟。有人说，女人如歌。还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

又想起了去年秋天的某个晚上和一位朋友聊天的情景。

那是一个月色溶溶的夜晚，我和这位朋友坐在他家宽敞的阳台上，怡然自得地品着他妻子为我们沏的铁观音，饶有兴致地谈论着关于女人的话题——我这位朋友毕业于京城的某所名牌大学，是我们这个小圈子里公认的风流才子，对于女人颇有研究。和他谈女人，我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但我倒是很乐意听听他对女人的高见。

依我这位朋友的见解，把女人比作花朵，那是庸人之见。说女人如烟，那是鬼话。说女人如歌，似乎也欠妥当。他说他比较赞同贾宝玉的观点：女人是水做的。他对这个观点提出了三个论据：一是，女人天生爱哭，动不动就泪如雨下。第二，女人天性柔弱，有水的特质。第三嘛，女人象水那样，颇能经受生活的折腾，有任劳任怨的品质。

听了朋友的高见，我沉吟了片刻——说实话，对他提出的某些观点，我是不赞同的。因为，一直以来，我都视女人为神圣的化身。我认为，从某种程度上讲，女人就是美的同义词。此刻，我绞尽脑汁，就想找到一个关于女人的更恰当的比喻，好向我这位朋友阐述我的观点。大约吸了半支香烟的功夫，我灵光一闪，终于觅得一个比喻：女人如诗。

我的话音刚落，我这位朋友马上用一种嘲讽的口气告诉我：对于我观点，他基本上是赞同的。不过，他以为，不同的女人是不同的诗，有的典雅，有的优美，至于象他老婆那样的，嘿嘿，充其量就是一首打油诗！他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妻子刚好就在旁边。她在我这位朋友肩上愤愤地捶了一把，质问他当初为什么要睁着眼睛找她这首打油诗。我这位朋友嬉皮笑脸地望着他老婆说，他就喜欢打油诗——随便，没那么多平仄讲究，读来朗朗上口，好记。

接下来，我那位朋友的妻子也加入了我们的讨论。照她的意见，女人是相对于男人来说的，撇开男人，女人什么都不是。于是，问题就来了。如果说女人如花，男人算什么？算牛粪么？如果说女人如烟，男人算什么？算烟囱么？如果说女人如歌，男人又算什么？算噪音么？如果说女人如水，男人又算什么……所以，不把男人这个因素考虑进去，仅用一个简单的比喻来说明女人，是很不确切的。她认为，女人美的特质是阴柔，而这种阴柔必须有男人的阳刚衬托。同时，对女人的美的欣赏，每个男人的眼光和格调也不尽相同，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情人眼里出西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因此，笼统地把女人比作什么显然是不恰当的。当然，女人也有一些共同的基本特征，比如女人都比较爱哭，都比较爱打扮，对感情的事都比较敏感，性情也都较男人温和，心肠也比较软等等。根据女人的这些特征，如果非要把女人比作什么，她认为，每个女人其实都象一条温柔的河流。

对于女主人的意见，我尽管表示赞同，但我马上就联想到，如果女人是河流，那我们男人岂不成了离不开这条河流的小鱼。我觉得，这个比喻似乎有藐视男人的嫌疑。针对我的顾虑，我那位朋友马上笑着安慰我说：如果你不愿做条小黄鱼，你可以做个渔夫嘛，可以成天在那条温柔的河里划条破船晃悠。说到这里，我那位朋友似乎深有感触地叹了一口气，最后对女人下了这样一个结论：女人是什么？说到底，女人就是男人一生都绕不过去的一个麻烦！

尽管只是闲聊，但我对这个问题的态度是非常认真的。所以，我当即表示不能接受这位朋友的意见。我认为他的这番说词，明显是在和他老婆闹情绪，完全背离了他先前的观点。但是，当他要我说清楚女人究竟是什么的时候，我也嘿然无语了。

直到今天，我仍然在想这个问题，女人究竟象什么？唉，女人，也许真如白居易吟诵的那样——“花非花，雾非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