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为媒
花为媒成就一段爱情佳话,花为媒见证一段伟大的友情,花为媒唱响生活的美丽;问候作者!
天总有不遂人愿的时候。乘车到达桃花园,赫然发现万亩桃园里有大片的桃花执拗的未开,黝灰的枝干盘盘错错,像倒放的欧式枝状大吊灯,擎举着指向苍穹,仿若在接收绵绵的阳光。忽然记起,昨日的一场凄风苦雨许是惊吓了这些寄望温暖的生灵,他们固执的打着骨朵,像初生婴孩的脸,红扑扑,粉嫩嫩的皱在一起,蜷缩在绯红的伞包下,寻求一份鼻息可闻,花瓣相拥的安稳
我终是选错了时间,来早了呵!校园里的桃花已经开得几分落败,完全舒展开的花瓣,褪却初绽时的一抹红,只剩白中透着些微不可见的粉。且见这郊野之处大片大片的桃花铿锵的拒绝着怒放,让人颇有几分“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的感怀。
春色柔和,像一种淡暖宁静的心情。我来此,想透过桃花,探寻古人以花为媒的情愫。或许,春天适合出行,出行便为种种美丽的邂逅埋下一份契机,继而牵扯出一份情缘,或散或聚,或悲或喜,总有最初相遇的真实留存在记忆里。
花为媒之爱情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诗书满腹的少年公子,在融融春光中出发,去以诗会友,或去寻幽探胜,或进京谋取功名。在途中,却不期然见到桃花掩映里一处幽幽的院落。诗意的外景总是容易与诗人心中诗意的期许暗暗相合,让他们萌生一种偶遇知己的士子情怀。美景是诗人的另一种意义上的红颜知己。意料之外的美景更能带来别样的欣喜与激动。于是崔护撩起青衫,移步向前叩响门环。开门的是一位面若桃花的女子。她引他进门,为他倦累的旅途提供一方休憩的石凳和清洌的山泉。他望她倚花浅笑,清丽婉约。桃花深浅处,似匀深浅妆。他在心底叹息,叹伊人桃花,缘深缘浅。于她,一次对视的怦然心动,便是天塌地陷的一季花落。日暮西辞,在房檐筑巢的燕子衔完最后一点春泥,擦过她的鬓角,扑棱着翅膀停在一株桃花枝上,让他们惊觉是时候离别。他起身,她抬眸,说不出天长地久的话。一介文人,一弱女子,诗词歌赋里的安好怎经得起颠沛现实的折腾?情思再浓,稠不过时光,目光再远,遥不过距离。他一声告辞走了,留她一个隐约的影子摇曳在晨昏里。
一夕一夕,桃花影落,碧海潮生。他眷念着旧时人面,再次叩响门环,却只是叩开一场心伤。桃花灼烈,灿若往昔,人面已杳无痕。那年春,除却花开不是真。那场美好,好像只是太过真实的梦境。美好的记忆即使透着伤感,也是没有人愿意抛却的。经年以后的暮色里,抖出这些旧时光,温暖便是嘴角的一缕浅笑和一声叹息。
花为媒,撑起山长水阔的一段相思。
花为媒之友情
李白与汪伦的相识,确是因着桃花。李白的才气与傲气在历史是常人难与之堪比的。“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天大地大,他就是一没人能束缚得了的主。据记载,天宝十三(公元754年)载初春,李白一天收到两封信,前一封是邻近的歙县县令,汪凤思的亲笔,叙寒问暖之言,只在信的最后,带了几句,泾县老家的弟弟汪凤林,一向仰慕李白的文才和为人,一心想一近亲身,讨教问安,已经数次来信,恳求哥哥出面,情非得已,才致信表意。后一封,是汪凤林的手书,李白一展开,就看见了两句话,突到了自己的眼中来:先生好游乎?此处有十里桃花!先生好饮乎?此处有万家酒店!落款是汪伦汪凤林。
对于李白之一桀骜不羁的才子,能吸引他的,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的嗜好了吧。谋面之前,他之于汪伦,就是天地一谪仙,是用来仰望与膜拜的。想来汪伦也应是费了一番心思,以桃花和美酒相诱,引李白跋山涉水地赶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桃花里,终于使自己辗转求见愿望得以成真。桃花树下,两人相见恨晚,把酒言欢。
太美丽的日子都是短暂的,因此才可见回忆的醇厚。李白就要乘舟离去了。岸上,桃花灼灼,烟柳重重,汪伦踏歌相送;舟上,墨发风舞,衣袂飘飘,李白临风吟别。“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碧水寒潭,有桃花夹岸盛放,便给这份友谊增加了一份细水长流的和缓与悠长。
花为媒,连接静水流深的一段情谊。
日向晚,暖黄的光层层洒落,打在青碧的叶和珠帘半卷的花上。逆光望去,有毛绒绒的晕圈在风起处斑斑驳驳地晃动。此时的园子是寂静的。若未来几日,天气都像今日这般晴暖,这万亩桃园里的桃花会全部绽放,那时来来往往的游人肯定会使这儿热闹起来的。花为媒,牵起多少相逢。于我,今日逢了这般的景色动了这般曲曲折折的心绪,也是满心的欢喜。
看桃花,春风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