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月天涯

鸾鸣九象/作品

鸾鸣九象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4-16 20:59 责任编辑:落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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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生总是有太多的是是非非,没有任何人可以说得那么的清楚。爱情的缤纷的季节,泪水洒在心上,无法挽回到曾经相聚在一起日子。走了,心也空了,心中的那期盼明灭。相思为爱,思绪无法改变,深深的落入心底,无法遗忘。明月寄托着爱的情愫,深深的眷恋在心底。问候作者!

一、独喜明月

我独喜明月。相对默然时,惟明月知心。

明月,一直在承载冲破黑暗包围的负担,独守夜一样的深沉孤寂,却自己明明白白,在她的脸上,始终有风梢一样的冷,和水面一样的静。悲喜自在心中,进退了然所遇。

在我所遭逢的关键人生当处往往是尴尬。

而最为尴尬的是,我骨子里根源着守家不舍故土难离之“恋”,可世界的变化不舍昼夜,我的脚步也越来越多了离家在外。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至于遭逢其间的取舍,已全了然一切于心,冷静处之于行。

二、明月千里

明月千里,此情可待。

那一年,花开最盛和雨季正稠的时候我踏上了远去千里的火车。生命中的第一次远离,它让我神慌意乱。彼时我与娟的恋情正浓如离别的那个季节,她和将要离开的这座小城同时让我恋恋不舍——同时埋伏了我的生活和情感。但我依然向往,此去路途的终点,那里可能改变我人生流转的轨迹。

娟是哭着把我送上火车的,我是哭着离开这座城市的。已上了路,就不能有后退可回头,在这个时代的凯歌里生存,上路是不变的基调,虽前路不知,回头亦不再有路。

火车是忠贞于前方的,车上的人无论离与归,都在羁旅之中,羁旅,就在这时开始了与我暧昧的纠缠不清。看着熟悉的城市在泪眼模糊的铁轮呼啸声中渐渐依稀,我的心渐渐重成一种紧张得如同窒息般的松弛——是那种空洞得不知所措的陌生。

车厢里的嘈杂干燥着闹心的感觉。恰有一缕熟悉的歌声在篷顶飘洒下来,很飘渺的旋律悠柔得有如晨曦推门时扑面而来的一濛雾气——是那首《弯弯的月亮》。我静静地听,顺其意自然地看到了一弯金黄的月牙散着清澈的蓝光共迤俪的小河水澹澹潺潺,也看到了水面上的阿娇在今天的村头婀娜地打着橹,哼着古老的歌谣。

我想到了我的“阿娇”,此时他是否还在默默流泪?我的眼里又次迷濛了她的影象。

这歌里的月亮弯弯地照着歌里的村庄,也照着我6年生活过来的小城。我的心充满惆怅,是因为离别了家乡,也有一些是为这刚刚离开的家乡——至少有为我和爱人的小世界,因为我们一直都在唱着“古老的歌谣”。

将要到达的那座城市,也会被弯弯的月亮照着,但那是异乡,也许不会再唱“古老的歌谣”。

我能感到脸上的泪痕渐渐干了。虽然耳边还在嘈杂。

有个段子概括过人生历程:小时候,四条腿走路;长大后两条腿走;老了,三条腿走。细思之,为之投地:四条腿走时,一事无成,不像人;两条腿走时,事有所成,是人;三条腿走时,事无一成,像人。而人走天涯,所赖的就全是那“两条腿”。千里之外的城市,我两条腿的来了,将能怎样?

本应有月的夜晚。窗外却黑暗,包围着悸动的雨滴。

雨滴连成不安刷着我的窗户。这个季节里最后一场有温度的雨,我却能从心底里感到它背后的那层寒意,它挡住了所有可以让人听见的事物,包括远远那几处路灯--被它刷的昏暗得几乎没了光线。录音机里的那出《捉放曹》放肆地唱着,在雨声和乐声的冲撞中恣肆无聊和疲倦,迷朦睡意。

——从下午缠连到现在的雨让我暂得休憩,却更加闹着我的心。

爱人已经来过电话,她在那边一个人操办着我们的订婚杂事。她告诉我她把有关我们订婚的事情都准备好了,什么都不用我操心;她说她办这些事情挺累的,但很满足;她说办这些事情时有种幸福的感觉,“因为你很快就要回来了,我要见到你了”;她说……

——我的女人,这就是你的幸福呵……我有泪垂潋,我们分开的时间是长了些了,长过了我的辛酸,她的守望,长过了这所有雨季的黑夜——

夜雨沉沉

漫过黑暗共夜色滂沱

手指穿进往日牵住滑落的衣袂

捧不住夜一样的沉

也放不掉轻如滴雨一样的企盼和思念

我无能为力

静坐在不安的睡意里

任疲惫弥漫等天明

……

疲惫,在用什么眼光看我?我不十分在意,依然在千里之外,努力着我的辛苦。同时,我的心能看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无所适从和谨慎的陌生。我没法融入这城市的氛围,好像一直在它的边缘游离,没有根源地野着。我像乘坐的环路一样从陌生的清晨开始在这城市的陌生里绯徊,然后在暮色茫茫中回到蜗居的小楼梳理不堪的劳乏;在又一个晨曦落地时挤进拥挤的人群开始新的劳累。日子就在这样的循环中困窘地流淌,流淌过雨季,流淌过孤单,流淌过天各一方的缠绵,流淌过我离开家乡时就己被爱人掏空的心,流淌进逐渐依稀的清醒:在这里将我流落成一个淹留的过客……

在异乡的疲累和家乡的牵挂之间挤压,我找不到更好的寄托。坚持下来的理由只是被生活勉强,打发郁闷的理由就剩下酒瓶。

某夜,大醉酩酊,全不知自己如何上得了楼,只觉腾云驾雾般瘫在清冷的床上。迷蒙中,一丛丛野岚青气在窗前轻夭地卷过,染得床前的月白浑浊而且混乱。逆着清冷的月光透进窗棂,我看见一轮圆月斜倚半空,像是爱人久盼中梦醒孤单的失望,又像是异乡中一直陌生里的白眼,是牵挂,是讨厌,是嘲讽,还是怜惜,反正不是温暖……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迷迷糊糊中,我看见一叶扁舟在水月交接处荡来。江波滉漾,月光如撒,直入水中,我竟在船上,被水中的月亮涌到一座高台下,渺如沧海一粟。那台上人丛是峨冠长袍的装束,举酒相属,往来相敬,嚣闹之声如此清晰却遥遥远远,仿佛隔着朦胧;似乎听到有横槊赋诗的豪怆,熟悉得无从想起;看到侍酒的女子长发披肩,清晰的形象如此心动——竟是分手了四年的大学女友——喊她的名字,她微微瞥头,却置若罔闻,丢下一个白眼,引来一江奇形怪状的笑声……

我猛然惊醒,已是夜半时分,万籁俱静:空天悬冷,月散青霜。楼高独倚,幽情如瀑……

恰时手机铃声大振,接来是爱人在那边焦虑的声音:出事了吗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我沉吟没多言:我打算过几天就回家吧。

我想我再没什么必要勉强自己,时至今日也不要再妄想执着,虽然“家在脚下”的诗句够豪放够浪漫够潇洒,可是这里劳累的路让我手脚并用也依然无从直起身板,并且空了的心已让一切没有色彩没有温度,除了爱人。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三、海连明月

海连明月,天涯此时

仲夏,我能嗅到海风的咸味。他乡路上,我欣然前往。

爱人已成为妻子,对她的恋不减反重,但更重的是一份对家的责任。我的选择无由。

一个夕阳西下的黄昏,富翁沿着小路散步,这时他看见一个乞丐懒洋洋地躺在墙根儿的稻草里。

“你怎么懒在这里不去劳动?”富翁闲来无事,便来管起闲事来。

“劳动了又能怎样?”

“劳动可以赚钱、养家、享受生活。”

“享受生活?”乞丐自得地嘲问,“现在,我不是也和你一样享受黄昏的美景/?!”

——已经话不投机了,我不知富翁又会作何反应。但绝对可以肯定的是,富翁的道理和乞丐是说不清楚的:且不论二者对社会的贡献有何差别,那一目了然;更不说他们各自的价值差别,那自有体会;也别谈人性尊严的轻重,那明明白白——我只说,那乞丐十之九九没家没老婆,因为对话中我们找不到一点可怜的证据为他的责任心辩白,只剩下骂。

我的生活虽与乞丐上下相仿,却自信至少在责任心和尊严上绝对可与那富翁一较高下。

佛说:相由心生。我说:人生亦由心生。——你的心里是富翁的道理,又怎能与乞丐同流?

到了这座海滨城市时,已是暮色低垂。明月自海上升起,清风在海岸徘徊。在将要搭档的领导和属下言辞闪烁的话语里,我略略捉到了几句防备的意思和几束排斥的眼光。我顿感冷气袭击后背,不寒而栗。却原来,我乘兴而来的背影后竟有诸多的意料之外始料不及,让我的双脚刚刚沾上这块土地便恰恰地迎面撞到自己平生最厌恶的、最痛恨的、最无力应付的钩心和结伙,恰恰地陷入里外尴尬……使我不得开心颜。

之后的日子便渐如死水,尽管我努力试图搅起波澜。夜静时分看着明月沉沉,时常心绪烦乱:人在异地其实十分清苦,陌生自然而然,却如何身前身后也是如此不谐调?如何我能走进这座原本不谐调的的城市却生生被阻于人心之外?是我不够高屋建瓴?是善意的人情使我作茧自缚?是事故的故作使我行慎言微?层层种种,大约惟有明月知心。明月清清泠泠的,虽明明白白,却也在吃黑夜的亏。

妻子当时在家已带身孕半年,又合我长期在外,于是便有一个唤作明月的小女孩时常来伴她,当时她们过从甚密。明月长得十分漂亮:面若满月含蕴桃花,眼若寒星流盼纯情,娇小的身材丰满精致,燃烧火一样青春的热情,特别招人喜爱。

有几次恰我休假在家,明月便时问我:哥,外边挺好吧。哥,海边很美吧。哥,你做的一定很优秀吧。……问时,漂亮的眼眸里闪着如秋水一样纯净的期待。

我是很喜欢明月儿的——所谓的喜欢,多是出于她花一样的漂亮和青春唤醒了我对自己曾经的英俊年少的共振,更是她对我的那些敬重的好感和形象的肯定——这些好感和肯定都是源于某些传说——包括妻子的夸耀——我当前的境遇中缺失的,明月儿给了问候的安慰。但是这些喜欢代替不了我对妻子的怜爱和责任,有很多事在我俩之间,我无法忘记:第一次休假回家,到站下车已是正午,天气炎热得有如翻扣的蒸锅,炙烤得路边树上的蝉声都是昏庸无力慵懒。此时便看见妻子在不远处沿着树荫走来——挺着孕身一步一步地颠着马尾在脑后摇摆,样子就像一只憨笨的企鹅。看见我时,满脸欣喜,竟跑过来搂住我的脖子偎我的脸。我明显地感到她脸上的潮湿的兴奋,那是汗水。此时让我记忆绵长,也让我不能隐忍地舍她不顾。

到了九月,天渐转凉,叶渐凄惶。我的境遇如秋依旧,但已习惯了。是日午后,天际有些暗云延来,我整理好行囊准备离家。我已超出了假限,得走了。午睡的妻子忽然翻身醒来,紧紧搂住我泪如雨下,泣难成声。彼时妻已有孕9月,又左右无人照料,我岂能就此决绝而去!看着妻子恸动的双肩,我忍下眼泪,联想到此时异乡尴尬的境遇,瞬间疼痛,已不再忍得下进或退的选择了。是进是退,已在心中定数。

已熟悉了却被搁在人心之外的城市用薄暮的秋雨细细地接了我。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气氛严肃,顶头上司和不知何时来到的副总端正地把秋气一样的眼神一如既往地瞄向我——有些三堂会审的架势。——又来了。

独自大饮一场到深夜。醉梦里,我看见一轮明月孤悬半空,下面是黑漆漆的无尽无极的一片,我听见好似妻子的哭泣渐近渐远,便脚步踉跄地寻找,却怎么也看不见脚下的路;又听见一句声若莺啼的问话:“哥,海边美吗?”,循声望去,黑暗中模糊的是明月儿那漂亮的笑脸,却又仿佛不见。之后什么没有了,天地只有黑如巨石的压迫。我似乎窒息,大喊一声,轰然而醒。——已过夜半,我竟还是衣带未解。

别时妻子的孤单无助而泣,还有那漂亮的明月姑娘敬重且羡慕的询问,与这里的“三堂会审”形成两股巨大的排压,挤着我渐坚强了的心灰意冷。

一瀑月光从西窗忽而明暗地斜穿入室,天空早转了晴。下床走到窗前,明月悬垂,偶有几片微云轻轻悄悄地溜过,留下一副面带泪痕的朦胧;下边时有海涛的沙沙的节奏犹如齐齐的叹息传来。——月带泪痕,海传叹息。明月与海,与我这般接近,而明月与海之外,与我如此遥远。

第二天一早,我请调回乡的要求遭到副总冷冷的和肩诮的拒绝。我拍案而起,拨通了数百里外老总的电话。一番交涉,我基本如愿。看看副总那张尴尬的脸,我在这座海滨城市的秋初里刚刚体会到春风一样的快感。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

四、明月他乡

月光如水水如天。

走过了彷徨,也走进了曲折,脚下的路依旧蜿蜒——平直,似乎在我近年来的里程中有意回避。仍在他乡,边塞的风尘踏在脚下,我不确知自己人生的路是否会远离疆陲。

我的成年已是不折不扣,家在我生命的变奏中成为主旋律也已是不折不扣:妻子是我的眼中珠,女儿是我的心头肉。逆水行舟的年代,有些选择多少是无奈的:远走天涯,有时多是为了近在家畔,只是等待的消磨是否能够换来一个机遇的许可,在我心里没底。到了我的等待被心情蹉跎得没有多少希望的时候,我想我的天涯路就该又个段落结束了。

如今的旅途确是广袤得多了——广袤,是许多边塞的印象联想。但是广袤的现实是脚步匆匆和漫延空旷——往往今日晚来,明朝即走,落足行走之处,全在于旅店和公路上,全在于寂寥和荒凉。

上帝分别给狗、猴、驴和人赐予20年的寿命。狗不愿乞怜看家所以只要10年,猴不甘被耍作丑所以也只要10年,驴不堪劳累亦只要10年。唯有人不厌弃生命之短、流连世间繁华向上帝索要了狗、猴、驴各自都不要的10年。所以人活得20年像人自在,10年像狗守家,10年像驴苦干,10年像猴戏耍。看得出来,人是这世界贪娈的东西之首。我本无意贪娈,但因生计故,即使不贪亦未必要无所作为——不但不能无所作为,而且还要作大为,因为家人在我荒凉的羁旅中一直是我孤单行程中温暖的思念。而这思念随别离时日的流长,却涨满得如河道里咆哮的山洪,威胁我信念的堤坝崩在决口的边缘。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中秋月圆之夜,在客户处饮酒乐甚后独自踯躅在街桥上。桥下溪水涓涓,天上月光如水;街上霓灯昏庸,是谁家小楼上传来微风一样轻快的歌曲缥缈,缥缈得有如这边塞草原的小镇上夜色空旷。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几声响过之后,那边传来一声稚声奶气的“喂?”——竟是女儿。我应答了一句,那边女儿含混地说:“爸爸,我想你了”然后就不说话了。半晌,传来妻子的声音:孩子抹眼泪了;她本来睡着了,一听见电话响,就醒了……霎时,我的心沉了下去,像是朝着一个不见底的深渊摔去……

我一直以来拥有的都是异乡的孤单,其实妻儿同样也都在天涯那畔与我同时孤单着,而且还有无助。

身后的小楼上如影随来华健那首《亲亲我的宝贝》,轻快而又温柔的音乐此刻只能让我的心更如置芒刺。真的,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对这首歌曲感受强烈,因为一直以来我都没想过为女儿越过高山寻找已失踪的太阳、月亮,摘下星星做她的玩具,甚至至今都没有为女儿好好地唱一支歌。

抬头看看,皓月晴空,明净剔透得像女儿那张无邪的脸蛋一样让人怜爱、心疼。——我寻到了月亮,却无能将它摘下送去女儿的手里,哄她开心……

妻又来了电话,只问我:何时回家可别乐不思蜀。我没什么可乐的,也不可确定我何时能回家,因为我正像驴一样在劳碌。

当夜做了一个梦。一个丰乳肥臀的女人留着飒爽的栗色翻翘短发,姿态婀娜地走进来。那不是我的妻子。她那高窕丰满的身材和明月无痕样的眼眸让我记忆深刻——似乎是在我潜意识的角落里涌出。似乎是我和她等等一些人涉过水域穿过闹市走过青草山坡,然后牵了手,相拥……梦尽而醒,枕畔似乎尚留有佳人余香。续梦难成,早已神清气爽,我,唯余怅然回味……

透过幽凉纱窗,一轮明月昏昏西坠,仿佛是美女疲惫的面容;而月光却澄明如镜,好似妻子期待而含埋怨的眼神。

——梦及佳人,赞扫清床凉意,所以我追思续梦,而梦不成,因而怅然回味。

又念及妻儿尚在守望,且我也于妻儿常常结思成梦,心头残愁增添,因而怅然有失。

眼望明月而心意烦乱,梦中人与事儿渐远,忽地有一段往事在眼前清晰起来,梦中一切也渐与往事弥合清楚——

那时尚还年轻,偶然结识了位名唤冬梅的丰腴女人。彼时我们纠缠了几段时间,相互间所吸引的,大约只是色相。数年来天涯羁旅,过去的生活和情感早如隔世云烟,冬梅,只在记忆底处沉寂了。如今的千里时空,早已物是人非,月换星移了。过往的与现在的,都成了追忆和追求。

一上高楼思渺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来望月人。

何在,风景依稀似去年。

追求的是……瞬息千变的世界尽管打磨我的人生随机应变,而我“恋着的”本性,实难改。

形影如瘦

离人情意难收

异乡花谢

路遥纸薄情厚

思念如酒

醉无由

孤枕难留

往事稠

撑在逆水行舟

凝重心下眉头

一场大睡

明月入梦

雨冷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