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是我用爱捆绑了你吗?

昙花的回忆 散文 感悟生活 2005-09-21 12:09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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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我不知道为什么,如今你已经是第三次提出要与我分手了,这许多年来在爱的边缘上我们过得既甜蜜又痛苦,可你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你忘了我们是顶着多少压力冲破多少困难才走到一起的吗?难道你忘了我们这许多年来曾经共同渡过的美好时光吗?

……

兵,如果这许多个“难道”你全部忽略,那么,那么我对你深深的,深深的爱你也一并抛开不计了吗?

兵,你究竟还想让我怎样啊?这许多年来我的心中从来不曾有过别人的位置,我是那样专注的爱着你,爱着你一切的一切!我的眼前常常浮现着你的身影,我的梦里始终陪伴着你的柔情,我的唇上总是会留有你吻的余味,我的手上也总是会留有被你的大手包裹后的温暖。我们是这样的亲密无间,可是你现在却要与我分手!

兵,还记得第一次你说要与我分手的时候吗?我整整五个夜晚无法入睡,说真的,我不在乎为你哭到红肿的双眼,也不在乎同事异样的眼神,更不在乎我日渐憔悴的容颜。等到了第六个不眠的夜晚,我最终还是找了一大堆不知名的药片,再用一瓶烈酒全部吞入腹中。我想,一定会很快的,也不会有太多痛苦的,我闭着眼睛静静的躺在床上,忍受着那种炙热一路燃烧下腹的痛楚。

终于,那种翻江倒海般的痛一阵紧似一阵的袭来,就像有无数个人用剪刀在疯狂剪着我的五脏六腑,所有的血都向我的头部涌来,所有的手都在用力扼着我的脖子,就在我失去知觉前,我看到周围全都是你,你在对我招手,你在对我微笑,我不顾一切的奔向你……

……

我最终还是被抢救过来,朦胧的面前是父母那凄楚悲凉的眼神,我是他们此生唯一生命的延续啊,他们是那么心痛,心痛到难以平复,却又不忍深深的责备我。可我呢?却漫无表情晕头转向的寻找着你,刚模糊的看到你时,胃里那巨大的疼痛就又一次使我昏厥……

等我醒过来时,房间里就只有你了。你呆呆地望着我,似乎连眼睛也不曾转动过,那双我已经吻过无数次的黑色眼睛里包含了所有你的疼爱,你的关心,你的焦急。可是我看到的分明还有责备啊,你是在怪我吗?

你紧紧握着我的冰凉的双手,恨不得能把你所有的温暖都注入我的体内。一会儿,你伸过手来,抚摸着我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就那么轻轻的抚摸着,兵啊,我真的是很爱很爱你,一刻也不愿与你分开。我的泪水不断地涌出来,放任不停的弄湿了你的手,可是转瞬又被你手的温度烘干。你默默无言的低下头,一点一点的吻着我的泪水,直到吻干我每一颗泪珠,直到我疲倦得再度睡去……

在医生宣布我可以吃东西而无需再注射营养液的时候,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了,因为你答应我让我们再给对方一次机会。我心情愉快的一口接一口吃着你喂我的粥,我觉得味道好极了,这是种从未有过的饥饿感。

那年夏天你带我回到中国,回到你的故乡,回到你父母那里。使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的中国公公婆婆竟是这样的亲切和蔼,还有那些与你从小玩儿到大的朋友们,他们简直太好了!看着你们嬉笑怒骂像亲兄弟一样,再加上你所有的亲人对我的热情,都令我如沐春风,也让我的心完全没有了“丑媳妇难免见公婆”的忐忑不安与顾虑。你知道的,在新加坡是不会有这样浓浓的亲情和友情,同样是华人,那里的人情冷暖很淡漠。所以,中国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无比的温暖和无比的温馨!

兵,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庆幸自己一生最爱的人就在中国,我又多么庆幸那个人就是你啊!你使我感受到了在异国他乡里从未有过的快乐。那段日子里,我的心中时常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激情在奔腾,在汹涌!

还记得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吗?我因为你与朋友们玩到很晚还没回家陪我而一气之下偷偷溜出你家四下里闲逛。是,我是想让你着急,可那也是因为我爱你且不愿意与你有一刻的分离啊。本来是负气,可后来竟真的沉醉在美丽的月色和点点星光中了。

你知道我的根虽然在中国,可我在从小受过的教育都是西方式教育,所知道的中国是一个非常贫穷落后的国家,虽然这些年发展的很快,可是这种印象在小时候就已经根深蒂固了,依旧没有消除。

现在,我就真真实实的站在中国的国土上呢,我从来都不知道中国也有这样环境优美的街道,小路两边树影婆娑,远处的万家灯火与天边的星光交相映,就边夜里的风儿也有着一种别样的温柔。

我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回去,就在这凉爽怡人的夜晚,在这样温馨静谧的氛围里流连忘返,以至于我都没有注意到身边悄悄袭来的危险……

正当那个跟踪我好久的人要对我下手时,你和那些疯狂找寻了我几个小时的人们突然之间像天神一样出现我面前,你铁青着脸上去一脚把那个恶人踢出去好远,我骇得忘记了惊叫,睁大眼睛不能呼吸得看着那个坏蛋被你吓得抱头鼠窜……

我吓得几近瘫软不敢言语,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不该耍小孩子脾气,可事后我不是对你和大家道过歉了吗?当那晚你半抱半扶着吓得浑身酸软的我往回走时,你不知道,我幸福得快死掉了。虽然你又急又怕,气得一句话也不愿与我说,可我还是很开心,因为你是在关心我啊。看着你的长发如同一面黑色旗帜在夜风中袂袂飞扬,我不禁紧紧的搂住了你的脖子,深深的汲取着你怀抱中强有力的温暖。

兵,我知道,我这一生的爱都注定要系在你身上了!

在中国的日子快乐而令人回味,可是兵,我们回到新加坡不久,你却再次向我提出分手!你的理由是承受不了我太重太厚的爱,你说爱虽然是一生一世的,可是却不能够寸步不离,你说让我们都给对方一个暂时的空间。

霎那间我便茫然了,我感觉我又一次像茫茫大海上风雨飘摇的小舟,即将摇摇欲坠,我的心就这样一下子失去了方向。

兵,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要在我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时候给我打击啊?难道我们不再心有灵犀了吗?难道我们四年来的感情就那么不值一提吗?难道就是因为我寸步不离的依赖着你吗?难道就是因为我时常会赌气做出令你担心受怕的事吗?兵,原谅我的众多“难道”吧,这都是因为我爱你啊!我渴望着你的狂傲和霸气,渴望着你无微不至的爱,更渴望着你时时刻刻的注意!我知道我们的工作都忙啊,可是我总要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陪你啊,可是你为什么不肯为我牺牲一下呢?是的,我是如此深爱着你啊,不要离开我,我的爱人。

午夜,我一个人孤独的游荡在街头,曾经是那样五光十色般美丽的夜街此刻在我眼前却失去了颜色。我就像一个苍白的幽灵一样坐在马路边一根接一根的吸烟。新加坡的夜晚的确比中国的夜晚还要美,可是独独缺少一份中国式的温暖。我双眼模糊的望着这个空幻的夜晚,幻想着每一点星光都是你凝望我的双眼。泪水还是不停的流,我恨恨的用燃烧的烟在我胳膊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红色的烟花,我不感觉到痛,一点都不感觉到痛。

兵,我们的心曾是那般贴近,我们的身体又是那般奇异的吻合,每一次激情都会令我们碰撞出心灵的火花。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是那样的快乐,是那么的和谐,可为什么那么多美好的往昔却挽留不住你呢?是我的爱捆绑了你吗?以至于你难以呼吸了吗?可是爱也会有错的吗?

我还是选择了死亡,因为我离不开你啊,只好快一些到来世再与你在一起吧。

人活着不容易,可是死亡相对而言却容易得多了。而且我只用了一片小小的刀片就做到了。当我用力割在腕上时,我依然还是没有感到痛。因为这些痛与心痛比起来简直算不得什么。看到那属于我自己的深红色液体汹涌的喷溅出来时,我的周围就又都是你了。感谢上帝,每次我选择自绝这种方式时,我的身边就全都是你,每到这时你总是那么温柔,也总是那么浓情。

兵,我要带走你的爱,带走你的回忆,带走你的痛楚,也带走我的泪水。在我微笑着睡去的时候,我看到身边那条红色的小河弯弯曲曲的流向你,那是我汹涌澎湃的爱恋,那是我熊熊燃烧的如火热情。让我走吧,去到那另一个未知的世界,那里一切都会静止,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你也将不再冷漠,就如同从前的我们一样,让我走吧……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莫名的感觉痛醒。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如羽毛般轻柔洁白的世界,你坐在旁边凝视着我,葡萄藤般浓密的长发倔强的贴在前额,你黑黑的眼睛里写进了疲倦,也写进了太多的无奈。我挣扎着要坐起,可是一阵巨大的眩昏和头痛欲裂又将我狠狠地扯回床上,你抱住了我,就这样静静的抱住我,我恍若隔世,全身软得像棉花,一点力气都没有,喉咙里干涩得像要撕裂一般,像着了火一样的炙热疼痛。

“兵,我们到了天堂了吗?不是说天堂很美也很舒适吗?怎么我全身都痛——”我有气无力地依在他怀里说。

你没有说一句话,而是轻轻的把我放在床上,一只手轻拍着我,你是在让我休息啊,可是我已经逐渐清醒了,我明白又被救过来了,极度的虚弱令我昏昏欲睡……

……

醒过来时,已经是深夜了,我口干得难受,你默默的给我倒了一杯水,喝了点水,我感到嗓子稍微好了些,不再灼痛了。你把我的床稍稍稍调高了一些,让我以更舒适的姿势靠着枕头,我知道你有话要对我说了,果然——

“小洁,你听我说——”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倦意,我的心猛一下揪痛了,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小洁,你听我说,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好累吗?我是那么的爱你啊,你的才华,你的美丽,你的风情,你的娇弱,你的善良还有你的温柔等等这些都令我疯狂着迷,就是到现在我还是那般深爱着你!”

“可是我现在太累了,小洁,这么多年你应该了解我,我是一个不习惯被束缚的人,也是一个离不开朋友的人,我也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但是你却忽略了这一切!”

“小洁,我是一个男人,我不能让你受到任何委屈,男人在这个社会上所受的各方面的压力要比你们女人要大得多,虽然你也有足够的能力来维持这个家,可是我不能够让别人说我是靠女人来生活的。你老是说我不够爱你,可是在你心中的爱就是时时刻刻寸步不离的陪在你身边吗?你也说过你不在乎钱,你只在乎我爱不爱你,可是你知道吗?现在这个社会,没有钱就会让别人瞧不起,就会过着贫苦的生活。我是一个男人,我怎么会让我所爱的女人过那样的生活呢?我如果不趁现有能力又年轻的时候为你和我们将来的孩子做出努力,那我还算什么男人——”

“在每次我听到你自杀时,我的心都被深深的揪痛,那是一种怎样的痛你知道吗?我也知道现在与你提出分手对你来实在是太残酷了,可是你不累吗?分开一段时间会对我们两个人都好,或许——”你的声音哽咽,眼中有晶莹的泪花闪烁。

“不,你不要再说了!兵!我爱你,如果我不爱你我会这样做吗?我之所以会自杀就是因为我挽留不住你啊,兵!”我绝望的哑声说。

你叹了一口气,轻轻搂过我,让我感受着你身上的温暖,我感觉到有了些力气,于是也紧紧抱住你,贪婪地汲取着你身上香皂和汗水混和的气息,生怕我一个不注意,你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这一次,我真的感觉到你真的已经快消失了。我突然之间感到好累好累,你说先让我休息,有什么事情都等我好了之后再说吧。

后来,我知道我失血过多,是你为我输血,还有我的口里因为那天连续吸了那么多的烟,已经被灼烧成溃疡,起了白色的大泡,又是你为我买来清凉的薄菏让我含服,因为这样可以使我的口腔清凉一些。我只是默默的流泪,也不再有轻生的念头,我知道你是让我珍惜生命,你是爱我的啊,别的人分手是因为没有了爱情,可是我们却要在深爱的时候分手。

终于,我的身体在你精心的照顾下很快康复。上班之后我主动向公司请求调去台湾处理一些事务,对于这件事情我对父母的理由是我住院的这段时间工作落下的太多了,我要拼命的把这些事情处理完。实际上只有你知道我是想重新冷静的想一想我们的未来,其实还有一个连你不知道的原因,就是因为台湾是中国的啊,我不是去台湾,我是去中国找回我失落的甜蜜和爱情。

在台湾的那段时间里我过得充实有意义,繁琐的事务、台湾的物产以及风土人情都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可是午夜梦回里我最最思念的还是你。

在半年后的一个细雨绵绵的日子里,我悄悄的回到新加坡,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我们经常喝咖啡的那个地方,那里曾经留给我多少甜蜜的回忆啊。在朦胧温馨的灯光下,我静静地看着周围那些喁喁私语的情侣,一种说不清的无奈涌上心头。兵你知道吗?我已经是一个三十岁的女人了,在爱情上应该是以一种平凡恬淡的心情来对待的,可是回想四年来的种种过往,正如你所说的,我竟然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幼稚。我轻轻的啜了一口咖啡,任由那淡淡的苦涩传遍全身,是的,我一向都喜欢这种不加糖也不加奶的咖啡。

音乐响起的时候,我走上台,唱了一首在平日里不大喜欢但今天却真正懂得其含义的歌曲,我唱得是那样投入,那样专情,以至于连眼角有泪流下来都没有注意到——

曾经我们渡过的岁月,曾经我们拥有的世界,那一份曾经我们许下的诺言,那一张真实的容颜。

曾经我们忽略的情缘,曾经我们忘却的思念,那一声曾经我们失落的呼唤,那一种无奈的感觉。

啊,多少次多少次面对,面对漆黑的长夜,多少次多少次忍受,忍受孤独的空间。多少次的呼唤,我们需要一丝温暖,为什么,为什么,都是过眼云烟,都是过眼云烟……

太多的掌声将我淹没,我忽然发现你正坐在我们常坐的那个位置上,我呆立在舞台上面直直的望着你,只感到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听到我的心慌乱的狂跳起来,你还是那样的令我心动,还是那样的风采依旧,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你微笑的对我做了个“ok”的手势,令我恍若隔世。这个时候服务生送来一枝含苞带露的红色郁金香(你知道我一向只喜欢郁金香而讨厌玫瑰),我低下头去,看到那张精致的卡片上面只有一句话:

如果爱情不再是捆绑我们的纤绳,那么一切都将会回到从前。

真的,你不在的日子我很想你。

……

我还是在期待着重新找回我们的爱情,只不过我这次我不再选择极端的方法,而是信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