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已是二十年

时光 心情

书窗晴雪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4-12 12:31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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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二十年在时间的长河里不过弹指一旬,走过岁月,豆蔻不再,我已不再矫情,但我依然会有真心的感动;问候作者!

又看了一遍《妈妈再爱我一次》。

看前就想应该不会像二十年前那样哭得悲哀欲绝,也确实没有哭得悲哀欲绝,可是依然多次流泪。二十年前的哭,有几分矫情。二十年后的哭,是心真的痛了。

二十年前,豆蔻年华。在电影院的门口,他递给我一块白色的小手绢,偷偷的,迅速的。一并交过来的还有一抹躲躲闪闪的眼神和一份我可以感觉到的真心实意。

黑暗的影院里,我和好友哭得乱七八糟,泪水横飞。原本揣在兜里一直捏在手心的手绢最终抹满了泪水和鼻涕。剧情记不得多少,只是记得自己多次哭得喘不上气来。只是记得身后的男孩子哭得那样真诚那样可怜,全然没有平时在学校里耀武扬威的样子。只是记得自己借着剧院里昏暗的光线四处找寻过送我手帕的男孩子,一无所获。所有的人都在哭泣。

掀开电影院门口的那个厚厚的布帘子,外面白花花的一片,睁不开眼睛,用手遮着阳光,假装揉着眼睛,我四下找寻。很多的男孩子聚集在卖汽水卖瓜子的摊位前,喝汽水,嗑瓜子。他站在一地的瓜子皮上正在嬉笑打闹,没有看我一眼。

往回走的路上,仍然乱七八糟的我,趁着还沉浸在剧情和泪水中的女同学们的不注意把手绢扔进了路旁的水沟里。

再无任何的故事。

二十年后,有了心理准备的我还是被经不起推敲但是煽情的剧情打动直至落泪。秋霞为小强拜求神灵保佑的叩拜中,我想起了儿子不满周岁的那次高烧。临近午夜时,已有些疯狂的我打了出租到了市医院,医生呵责我给孩子包裹得过于厚实,赶紧剥开儿子身上的棉被小袄,跑到外面缴费。回来时,儿子端坐在窄窄的小床上,雪白的床单映照着儿子小秋衣的绿色更加鲜艳。他瞪着两个乌黑乌黑的大眼睛不声不响地看着我。在一大堆的衣物中,儿子那么小那么无助那么可怜楚楚。抱着单薄柔弱的儿子,我的心酸成了一条汹涌的河。现在回想,依然心疼如初。

当剧中小男孩的哭泣着撕心裂肺地喊“妈——”的那一瞬间,我泪如倾盆,没有什么比孩子痛苦的呼唤更让一个做妈妈的心碎的了。记得曾看过一起坠毁山崖的车祸的报道,只有一个小孩子是幸运的生还者——他的父母在汽车坠下山崖的几秒钟的时间里一起高高地举起了他!看过后,我哀哀地问丈夫,如果我们遭此横祸会怎样?丈夫说,我们一定会和这对夫妻一样把生的机会留给孩子!

因着日本的地震海啸核泄漏和丈夫又说起过生死。他说,我们都是普通人,没得躲的。我说,我只是希望当灾难来临的时候,我们是守在一起的。他说,我们一家抱在一起死。我没有再说什么,背过身拭去了眼角的泪。

看完电影,猛地发现满身都是时光的尘埃。走在回忆的隧道里,二十年只是弹指一挥间,很多的东西变了,没了。很多的东西还是原来的样子,一如它们刚刚出现。

再过二十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