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不惑
四十不惑之年,人的心扉在生活道路不停的奔波。生活里需要淡然的面对,那样生活才不会疲惫。人的心需要淡然的面对,那样生活才会有意义。淡然破尘世,感恩开启大门。问候作者!
四十岁,似乎人生的一个分水岭。站在这个分水岭上,左边是无法忘却的往事,右边是不可把握的未来,中间飞快而去的是宝贵的时光。岁月的沧桑在额头刻画出分明的纹线,不再明澈的眸子流露出隐隐的伤感。这时的我便觉得自己很可笑了,正如人言:明明生命的一半已经燃尽,但总觉得自己还很年轻,不甘心一头扎进中年堆。仿佛年龄是一回事,生命是另一回事。
看来,世界上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永恒,譬如青春、激情、时光、生命。二十年前,唱着“光荣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踏入社会,和当时的许多同龄人一样,激情燃烧,理想飞扬。方城这个地方,是一个多种文化交汇的地方,飘逸浪漫的楚文化、博大沉雄的汉文化和敦厚朴实的中原文化都在这里留下有清晰的影子,使这里文化特点鲜明:浪漫与现实并存,空明与凝重兼容。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生于斯长于斯的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方城青年大都打着环境和时代的双重印记,人人怀有英雄情结,个个满腹悲壮情怀,在理想和现实中矛盾着、拼搏着、忧伤着、坚强着。我也是这样,常常快步走进自己编织的故事,把快乐编制成飘飞的风筝,把梦想装扮成追月的青鱼。多少个日日夜夜用未来的海市蜃楼抵御漫长的寒冬,即使林涛莫辩、道路泥泞、燕子远去、泰山难从,也依旧痴心不改,匆匆上路。时光飞驰,容颜渐渐憔悴,生命已近零落。在奔波的日子里,在许多的困惑和不解后,仿佛突然明白:原来以为小鸟飞不过沧海是因为小鸟没有飞过沧海的勇气,现在才知道不是小鸟飞不过去,而是沧海的那一边本就没有和煦的春风。于是,看不到春光的温润娇美,觉不出夏天的风情万种。在匆忙与浮燥中,拼命地摇晃自己的生活,直到生活变得一片浑浊。
“沉痛的回忆我们总想摒弃,但某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却常将心事勾起。也许是一种声调、一朵鲜花或海洋,然而一想起它就会令人断肠。”(《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读着这些诗句,四十岁的人便会想起自己的过去,心中油然而生缱绻、温馨的情绪。怀旧是一种美好的感觉。这时候,一个个人物形象是那样触手可及,一件件如歌往事又这般清晰可见:一位凛凛老者使自己由西平到治平,并造就了我最初的“少年得志”;一位母姓亲朋为我提供了全新的发展环境,由此我认识了真正的社会;一位师长益友在异乡给了我入微的关照,在他的影子里我看到了自己的长大。当我在虽已谙熟却毫无挑战的岗位上迷茫时,为了我,有人焦虑,有人策划,有人推荐,有人奔走,合力安排了爱人的工作,办理了我的调动;当我在这个蛰伏内陆的小城居无定所时,又有单位里的领导、方方面面的朋友给了我实实在在的帮助。回忆过去,细细品量,人生之路是自己选择的,但路的形成却都是由别人铺设,没有铺路之人,自己其实寸步难行。由此我想起了“唐僧取经”的故事:去西天取经,大结局如来、观士音等筹划已定,沟沟坎坎由悟空等去摆平。取经的虽是唐僧,但唐僧其实像是沿着西行之路走了一遭,虽然有惊有险,也费心神,但常常是危难之中自有援手,并提前决定了故事美满的结局。
先人说:“君子上达,小人下达”。于是,我想了许多许多。我可以为自己的下达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稳定的收入、安逸的生活导致进取心的沦丧,先天受捧的早期泡沫掩盖了自身严重不足的弊病,导师的奇缺以及个人素质的极不完备,自我风格的迷失与急功近利,对自我的过度迷信或轻易抛弃,物质力量的先天不足和社会资源的极度匮乏,社会期望过高带来的压力等等,等等。但不论如何,只有自己才应该为自己目前不随心意的境况埋单,为耗费了大量亲朋心血和汗水的自己负责。
其实,生命在路上,上路的一刻起,你背负行囊,装入些什么,又舍弃些什么。你的行囊里,装入的有失败、有成功、有痛苦、有高兴,往往五味杂陈,辨不分明。这时候,态度决定一切:若说是“承受”,便会有许多不可承受之重;若说是“享受”,便会有趣味横生。一切的灾难与悲苦,莫不源于内心的私欲和动乱,生活需要一些从容和淡定。一点定力、一点静气抵得上一打聪明。
四十不惑。我的不惑从知恩开始,而知恩正是人成熟的一个重要标志。在四十岁这个多变的年龄里,在亲朋们关注的目光中,我知道:自己仍有青春的故事需要想象接力,自己的生命因知恩而执著、而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