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天空之城

一

仰空，思绪如水、如芽、如膨胀的宇宙、如无边的黑洞、如黑暗之光，总想找寻一个栖息之地。在那里，祥云悠然，精灵的小鸟婉转。

仰空，回忆再也刹不住车，原来佛之轮是可以到古代去的。

你现在默想——自古及今，有几人如你一样，一仰空，便会陶醉地神往——那个美丽的地方。

人是没有羽翼的，但不代表思想没有翅膀。

诗人的幸福是什么？

带着这个问题，我们飞向那个美丽的天空之城。因为那里有我们的同类，生产着精神食粮；建造着绮丽华堂；释放着迷离馥郁的芬芳。

二

我是尘世的一个执着的炼金者——希冀，将一个个孤立的字，组成军队，建成王国。然后，把这个王国筑于天空之城，让它变成诗性仰空者的另一个瑰丽的世界。

好吧，你准备好了吗？

轻轻地闭上双目，搭上思想的诺亚方舟，在遥远的天上，云的中央，梦幻且绮丽的天空之城，闪着光芒。

那时，我像个停在屋顶的小鸟，把欢喜歌唱。

三

你是否想起这样一个熟稔的画面——你，假设是你，和着你与之偕老的人，如一对无忧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无拘的常有新发现的孩子，坐在一辆英国式的四轮马车里，向天空之城飞去。

天空之城——像老子讲的小国寡民般的无须无为的村庄？像——

天空之城——像陶潜“飞鸟相与还，山气日夕佳”的世外桃园？像——

天空之城——像柏拉图的理想国？像——

像，怎么不像，但凡，一个纯净的世界里，就有一个天空之城。

四

我们的心里总有一个柔软的地方，常被感动。曾看过《阿凡达化身》，在那个迷幻的天地，有那么一棵神圣树，总不免让我遐思。我想每个精神产品加工者的心里，是有一棵神圣树的。它比任何的宝石、玛瑙、翡翠或者桃红的珍珠，更绚烂、更夺目。善者，维护着它，敝帚自珍——这也许是他们的命根子，值得呵护的命根子。而魔鬼，却把它抢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把它当成工具。

五

明代的理学家李贽常叨念着童心说，我想，他的世界里，是不是像《射雕英雄传》里的老顽童那样？如果他听过《天空之城》这首曲子，又作何感想？那么，东邪的桃花岛呢？也许，那就是他的天空之城吧？或者，这其实就是金庸的天空之城吧？天空之城，如阳光，把黑暗驱散，把心灵照亮，把气质装点。难怪知性的女人，总那么有魅力。聪明的女人，懂得修性，懂得明理，懂得该刚则刚，该柔则柔，懂得世界有着纯明，因为他们就在制造纯明，就在缔造美仑的天空之城。

六

哼着《天空之城》，心里总是温暖的。一个人，一个脆弱的人，一个怊怅的人，一个失去天空的人，一个烦闷的人，什么来把你们抚慰——以此，你还相信这个世界是美的？但凡，是一个人，总不免落寞。你若是，向往天空之城，骑帚向之，你会得意，因为你就是那个哈利波特。中国自古就有大同的世界——这样的世界里，和谐才是真的；英国的乌托邦，也不过尔尔。天空之城——诗人的天空之城——浮在诗人无边的无际的心的空域——那里有七色的小野花；那里有天使在歌唱；那里有和顺的小鸟依偎在你身旁；那里有小村的溪水流瀑在飞扬，那里还有我和爱人古典精致奇特的房。

七

世俗的欲望，摧残了多少向善的人？

叫他们，活得没有真实的方向。

世俗的偏见，诓了多少向真的人？

叫他们，相信这个世界长满毒疮。

世俗的审美，迷惑了多少幼稚的人？

叫他们，只关注形体和色彩的漂亮。

总有那么一些人，被鄙视地说，你们跟不上趟；

总有那么一些人，被认为是风筝飞在不切实际的天上；

总有那么一些人，被一笑了之，还被认为是“单纯”又荒唐。

尼采说的凡有作为的人，都是孤独的，孤独孕育着奇葩的芬芳，孤独藏着惊人的力量。

八

我们的地方，在那遥远的天上。

因为它，我们的生活才有念想。

天空之城，是美丽的村庄。

天空之城，选我作国王。其实，每一个精神产品加工者，都是他们的天空之城的国王。

仓央嘉措，踯躅在拉萨的街上。

难舍地离开了红颜，心里早已成为翻江倒海的汪洋。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

我“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

谁敢说：“青海湖，不是，仓央嘉措的天空之城呢？那里有着梵音的嘹亮。”

九

认定了诗歌，就是那天空之城。

在那里，我荷锄沃壤，种着花香。

我们悠然地躺在房前青草地上，看着繁星柔嫩的脸庞。

远处的流星，是诗章。

我们十年磨一剑，殷勤地训练着每一个字，组成强大的军队，保卫我们的天空之城不受侵略和沾染，叫那些贪得无厌的小人不存幻想。

天空之城里，每一个人，都有着博大的胸膛。

体物修身，我们爱着善良的光，一如俄罗斯火星男孩所说的爱的力量。

我们化作纯净的流水，在天空之城的绿荫里流淌和清唱；

我们是梧桐，怀着凤凰；

我们是鸳鸯，在天空之城的柔波里打狂……（打狂：方言，嬉戏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