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有一座坟压在你的心上

我非常喜欢的一位学者钱理群先生曾写过一篇文章，篇名就叫《压在心上的坟》。文章内容先且不说，光是这个题目就让人顿生恐惧与沉重之感。其实，那“坟”是钱先生的一种忧虑与思考，也是一种带有丰富痛苦的生命体验，更是钱先生对人生命与灵魂的大关照。这“坟”不只是一奎矮趴趴的土包，而是隐喻着人生的某种困惑与艰辛。当如是思时，可以肯定的讲，很多人的心上都有一座“坟”压着。而面对着这座“坟”，面对着人生的困惑，面对着生命的意义，你的选择又是什么呢？是轻？还是重？这是一个问题。

最近有几位朋友对我讲，说他们陷入迷茫与虚无之中，感觉不到生活的乐趣，更感觉不到活着的意义，一种乏味感代替了生活的动力，无力感与无奈感让他们窒息。不久他们选择了一种原来自己最不喜欢的生活方式来生活。也许肉体或精神上的自残，也是一种麻醉剂，可以让人在狂欢中忘却眼前的痛苦与困惑。可是，谁的心里又都非常清楚，实际上这是在为自己增加更大的痛苦。人生不可能有长醉，有时候甚至连短暂的麻醉也是办不到的，而生活中的大多数，却愿意这样简单的欺骗自己。而且沉迷得很深，很深……

当一个人远离了自己的内心，不再倾听内心的声音时，那还是自己么？难道对自己就没有一点陌生感么？精神萎缩到没有一点追求了么？……面对这些追问我想起了西方一位诗人的诗句：人生充满劳绩，但我们仍要诗意的栖居。

因为我们是学中文出身的，有位朋友告诉我说，因为我们都是文人，所以我们痛苦。我说，你太抬举我们了，我们根本不是文人，也不懂文人，我们就是我们自己。当有一座“坟”压在我们心上的时候，我们也会迷茫、会迟钝、会不安。可是我们会认真思考。人最可怕的是陷入自己设下的围成中，一切似乎都很合理，都是发自我们内心的声音，可实际却未必如此。其实，人总得有点勇气反思自己，打破偏执，敢于不断的超越自己。面对生活，面对生命，择重还是择轻，是面对还是逃避，是推诿还是担当，人到底该怎样活着，我想这值得我们去仔细思考，不要轻率的给出你的答案。

足章显志，也许时间会冲刷掉一切，包括我们今天存在过的痕迹。那时也许如何面对压在心上的“坟”这样一个问题也会变得毫无意义。可台湾已圆寂的圣严法师常说：虚空有尽，我愿无穷。这又是多么慈悲的情怀啊。也许人世间只有这份大善大德，大悲大悯，大爱大诚才是真正的永恒吧。

——2010－11－4晚

又记：生活中确实有困惑，昨晚难眠时，做了一些思考，于是有了上面这些不连贯的文字。来时的路上，穿过校园的小树林，很多枯叶落在我的身上，很轻，很轻。而这与我近日的心绪恰好吻合，所以不禁又生很多感慨。昨日与未来皆是虚妄，唯有此时，才更为真实。所以，朋友们还是好好的抓住现在吧。

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与忙碌中的你交流，可是，现实中的我们却谁也没有说话。那就把机会留给将来吧。

祝朋友们都好！

——2010.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