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天使

轻羽入林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4-09 21:43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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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生动地描述了几个孩子生动的语言场景,他们的语言只有他们才懂,没人能翻译的,但这些充满个性特点的语言却表现出了孩子们的天真可爱。

0-2岁的孩子,根本就是一群活泼可爱的天使,天使们来到人间藏起自己飞天的羽翅时,竟忘记连同天使语言一并藏起。于是,在这个群体孩子们中间,常常使用着只有天使自己才会使用的语言,这些语言里有些部分,直到天使们完全变为成人也无法破译。

A.柴娜。89年出生。6个月大时,嘴里常常出现几个音节。6-9个月,带他的姥姥和姥爷一起把这几个音节从她众多的咿呀之语中找出,到10个月直呼爸爸妈妈,开口说话,这几个音节也大声呼出,周围知道柴娜的人都知道这几个音节是:布、迪、嘎。有大孩子抢了他的玩具,她大声哭着喊着:布迪嘎布迪嘎布迪嘎……妈妈下班回家,一把抱起她,她顾不上叫妈妈却高兴地举着小手在头上摇,嘴里唱着布迪嘎--布迪嘎--舅舅带她玩开汽车,她说的是“嘟嘟--布迪嘎--”爸爸从遥远的外地回来,把她拥入怀抱里,她会抱住爸爸脑袋,小脸摩着爸爸浓浓的黑发,轻轻地说:“布迪嘎、布、迪、嘎……”干脆,宠爱她的姥爷就省了叫她柴娜直接叫她布迪嘎了。大约两岁多,语言丰富起来后,“布迪嘎”出现的次数渐渐地少了。舅舅说:“柴娜的布迪嘎说了一两年,只有她自己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将来她长大了,咱问问她到底是在说什么吧。”如今,柴娜已过20岁,她自己早已将此语忘记。

B.正树。05年生。7个月大时,在沙发上或者床垫子上,大人双手抱住他的腰部,他便双脚用力蹬地然后跳起。这个动作在他4个月时便出现了,不同的是,7个月跳起时,嘴里还会随着蹬跳地动作喊出“倒!倒!吐!”爸爸说:“我儿子这是要倒车呢。大家注意啦,正树要倒倒吐啦。”11个月能站稳了,正树会主动拉住大人的两只手来蹬跳并喊“倒倒吐”!为什么这个动作就是“倒!倒!吐!”呢?大人只是惊喜地笑,谁也弄不懂它。一岁半,正树能自己站稳行走了,一天,他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正在里面刷牙的妈妈,妈妈回头看见他并对他笑的时候,正树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嘴边来回移动,做着模仿刷牙的动作,并用一组语言来表达:“约约约约约约,布岛布岛布岛!”他做仰脖子喝水低头吐水的动作和“布岛布岛布岛”这组语言的节奏配合地协调而到位,妈妈给逗得笑起来,正树也跟着妈妈笑。刷牙漱口在正树就是“约约约约约约,布岛布岛布岛”了。后来,他发现了橡皮鸭里面有一只特别小的他很喜爱,出门总是带着。妈妈说:“哦,这是我儿子最喜欢的小鸭鸭。”正树表示不同意:“嗯?不是小鸭鸭,是小布搭。”哦!小而精致可爱的,用正树的话就叫“小布搭”了。“他也依偎在妈妈怀里撒娇:我也是个小布搭,我是妈妈的小布搭吗?”好。小布搭。从正树的口中,把一个娇小可爱温柔甜美、有富有生命活力的词语给创造了出来。

C.王冬冬。08年生。一岁9个月时,我们在一起待了一周。起初,我以为这个生在北京长在北京的小侄儿特懂礼貌,他张嘴就喊:“爷爷好!奶奶好!爸爸好!妈妈好!”后来发现这并不只是礼貌。尤其是“奶奶好”,那含有太丰富了。

早上从被窝里爬起来,他光着屁股下床找奶奶:“奶奶好!”这是找寻呼唤词,没见着奶奶再来一遍,寻找地、急切地:“奶奶好!”一见着奶奶,便伸出一双小手扑在奶奶怀里:“奶奶好!”求抱地、被抱后安心地带着一双明澈的眼,眼神从急忙到安静。

发现吃完了早餐的爸爸要出门去上班,他立马追上去:“爸爸好!爸爸好!”眼泪也出来了,小手也揪住了大人的衣服。他妈妈开车带我们一起上街,一声“妈妈好!”就扑向了驾驶座里的妈妈,这意思是说:“我要妈妈来抱我!”爷爷从外面买菜回来,王冬冬快快地跑过去,眼睛望着高高的爷爷,笑眯眯地说:“爷爷好!“哦,在许多声好里面,这一声好是真正意义上的问候。晚上没事的时候,他的大爷抱着他举上举下,身体腾空的快乐使他咯咯笑个不停。大爷举累了胳膊,刚放他在地上,马上一声“大爷好!”扎着小胳膊眼巴巴瞅着大爷。这意思是“大爷你接着举我呀!”后来,我们就听到好多个大爷好,直到奶奶弄些吃的给他哄住,才给满头大汗的大爷解了围。他妈妈哄他睡觉,抱着摇了半天,看他有点迷糊就朝卧室走去,突然听见他“奶奶好!”妈妈只好退回来,退到奶奶身旁继续哄他。这一声奶奶好,意思是我要看着奶奶才睡觉。有一天我顿了一锅排骨,夹了一块给他尝,他小嘴嚼吧嚼吧,吃完了。他大声朝着厨房喊“姑姑好!”他奶奶跟着就说话了:“啊,快着点儿吧,再给我冬冬来一块排骨!”原来这声姑姑好,是说“姑姑你炖的排骨好吃,姑姑你再给冬冬来块排骨吃吧。”

孩子是智慧的。他们是快乐的天使,我们的生活因为孩子而充满活力,我们的心灵因这些天使而飘荡着芬芳;他们是语言的天使,这天使般的语言使我们的天空闪烁着神奇的音符,这音符,因爱而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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