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愿之乡·哀于黄土

纱罗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4-09 10:23 责任编辑:中天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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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奶奶的仙逝让作者心中十分难过,静静的坐在奶奶睡了多年的土炕上,心中悲痛万分。家乡的故土,遗留下祖祖辈辈的生命遗迹,心愿之乡埋葬着游子沉重的牵挂……文笔充满思念之情。问好作者!

回家,没有任何一次的心情是如今的沉重,心慌、心痛。

推开熟悉的门,正中桌子上摆放着奶奶的遗照,静静的站在面前,双眼无神的直视间泪水已经不由自主。仅仅几个平方的房子,家具的简单与陈旧、陈设的有序和整洁,所有的一切都在奶奶逝去的那刻被定格为葬在后辈心中的遗物,仙游于另一世界它们的主人已经不会复返,留在这所房屋中那么多年对于子孙的哺育之恩、抚养之德将会延伸到无限深、无限远……

家里的父辈都在忙于做上坟的准备,对于习俗疏于了解的自己静静的坐在奶奶睡了多年的土炕上,心中纠结万分,在自己的回忆库中努力打捞着第一次有关于奶奶的记忆,无论自己怎样努力,一切都已模糊。是光阴作祟还是自己年幼无知时的疏于记忆,想到我最爱吃的年糕、窝窝、南瓜稀饭等这些从此被遗留在岁月里被称为回忆的味道,看着外屋桌子上的遗照,在命运使然下只有着无尽哀思。

想起出殡那天看到名荆上面的七十八岁寿龄,遥想78年,对于自己来讲是怎样遥远的年月,在自己不到其三分之一的人生经历中,所能借鉴的阅历或经验实在是乏善可陈,在随后的漫漫光阴与特定的时代氛围里,一个生活在贫困与磨难中的农村女子又是如何决绝的将五子两女抚养成人,使其成家立业,致使在五十几年后的某一天与此刻坐在土炕之上的孙儿结下今生来世的血脉亲缘。然而属于奶奶的回忆太少,少到记事起奶奶的步履就已蹒跚,而又似乎太多,多到二十四年的恩情汪洋如海。缘起缘灭,自己恐怕要穷期一生去哀悼、追思。

农村的坟很简单,只是在地里挖一个坑,将棺材埋好之后,再用挖出来的土堆砌一个高于地面的土堆。

坟地,自己已经去过多次,只是每一次前去祭拜的列位周祖都是在与父辈的言谈中所接触到的只言片语却没有亲身接触过的传说中的存在,父辈的太爷爷、太奶奶,父辈的爷爷奶奶,父辈的二叔,想到坟地中那些或高或矮甚至是到了如今被流年铲平的黄土堆,连父辈们也已经不知道早故的祖辈们是葬在何处,只能大约找个模糊方位祭拜,自己也总是草草的跟在父辈的后面磕几个头完事的场景,总会觉得有种敷衍了事的感觉。但是随后想想也就明白了许多,时隔三代以上,因为命中注定的不曾相见感情淡漠也属正常,至少时至今日等够得到这些后世子孙的一枝香、一份黄表纸也许早故的祖辈们也会觉得心安吧!

奶奶的坟是坟地中最新的一个,花圈还有着一定的光鲜度,然在时光渐远之后的日晒雨淋中又能坚持几个年月,也许多年以后三代之外的族人也只能找个大约的方位模糊的祭拜吧!

站在坟前,看着左胳膊上自己时隔18年之后第二次戴上的孝章,心中思绪万千。18年前自己尚且年幼,外公留在自己记忆中的时间太短,随着成长中对于童年的淡忘,外公的离世对于自己并不算是特别沉重。而18年后长大成人的今天,送别给予自己童年、少年、青年时期万千慈祥的奶奶,心境已大不相同,心中那份依恋的重量已经不仅仅是眼泪能够负载。瞥过围在坟前的众位父辈们,此刻在他们的心里又有着对于自己母亲怎么样的思绪,除了悲伤自己无从猜测,但明显的是肯定要比作为孙辈的我更加的深刻。望着深埋于黄土之下的生命传承,望着此去经年之后留在他们头上的白发与皱纹,跟童年中自己眼里那种铮铮铁汉的伟岸形象已相去甚远,心里更加的纠结。

祭拜结束,回去的路上,几度回头,所有的留恋依旧哀悼在与西山脚下那座奶奶安寝的黄土堆渐渐拉远的距离中。尘归尘,土归土,在这个奶奶她老人家出生直至落叶归根的小村落里,后续族人依然继续为着有限的生命忙碌着、奔波着、耕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