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春早
走向原野,收获一把春日的颜色,让心情撒满阳光,感受黄河的胸襟与气魄,问一声,黄河,春早!
走出嘈杂的都市,便看到了那一望无际的麦田。绿油油的麦苗在迎接着早起的朝阳,却绿了那淡淡的薄雾,也绿了我的视线。空气很新鲜,外孙女突然嗅了一下鼻子问:“老爷,咋有草莓冰激凌的味道,真好闻”。我说,哪有冰激凌,那是麦苗的味道。“麦苗?咋这么多,真绿呀,多像咱家的地毯”。外孙女把头伸到窗外边看边说。
太阳慢慢升起,明媚的阳光洒向大地,也照进我的车内,有一种暖洋洋的感受。前面就是黄河大堤了,我想,今天我们应该是来黄河游览的第一家了。在这周末的上午,带上一家来看看黄河,来赏赏桃花,再来一次野餐,真是难得的天伦之乐,难得的一次郊游。当汽车翻过大堤,穿过一个村庄,眼前豁然开朗,无遮无拦的黄河就横在眼前。而在黄河岸边那嫩绿的草地上,早已支起了许多小帐篷,帐篷外面,围坐着一群群的人,有携儿带女的,有三世同堂的,有莘莘学子,也有幼儿园的孩子。他们有的在打扑克,有的在拉家常,有的在做游戏,还有的早早就支起了烧烤炉,在做着烧烤。看着眼前的景象,我有些感动,我为水而感动,为黄河而感动。
走下汽车,小外甥女就向黄河跑去,刚刚三岁的她竟然一边跑,一边背着王焕之的诗:“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侄女赶忙上前拉着她的女儿,领着她向黄河边走去。黄河的岸边,春天来的似乎更早一点,那岸上的土地,早已成了五彩的花园,有绿油油麦苗,也有黄灿灿的油菜花,还有那不知名的野草野花。它们簇拥着,绽放着。装点着黄河,美化着黄河。
我无心欣赏那些花花草草,而是两步并作一步抢先来到黄河边。举目望去,那黄河就像一条腾飞在原野中的巨龙,那黄色的河水从远远的西天流来,又流向那茫茫的东方。多么宽宏,多么壮观。我突然想起了李白的那段诗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只有亲临黄河的人才能有这样的感慨,只有热爱黄河的人才有这样的胸襟。可今天的黄河却有点瘦弱,那浑黄的河水缓缓地,悄悄地,似乎怕惊动了那些还没有完全醒来的树木,花草。怕惊扰了那些正在河边放风筝的人。看着从眼前流去的河水,我似乎感到黄河还在梦中,她的梦还笑在那皑皑的雪山,还徘徊在那苍茫的草原,还走在那九曲十八弯的黄土高坡,还浇灌在那干旱的麦田。但从那梦中我已经看到了一种潜伏的力量,一种等待爆发的冲动。也许就在明天,那黄河水就会像一群脱缰的烈马从高原奔腾而来,向大海奔腾而去,就会演奏起一曲曲雄壮的黄河大合唱。因为奔向大海是她不变的理想,滋润两岸的生灵是她永远的追求。
前来游览的人越来越多,我回头望着那不断涌来的人流和汽车,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幅幅远古的画面,一群身着兽皮和树叶的人从远方走来,他们在黄河边停下,搭起了草房,种下了稻谷,生下了子女,他们用黄河水灌溉,他们以黄河水为饮,一年年,一代代,就这样劳动着,生育着,直到今天。是谁说的,黄河是我们的母亲河,这话说得真贴切。我想,如果没有黄河,也许就没有我们今天的文化,就没有我们今天的繁荣富强。今天我们来看黄河,不单是来休闲,来游玩,更是一种怀古,一种瞻仰,一种感恩。
我的目光走过那春意朦胧的田野,走过那不断壮大的人群,又一次回到那宽阔的黄河,我抱起正在河边玩耍的外孙女,指着眼前的大河说:“来!跟老爷一起喊‘黄河,春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