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郎今夜伴花眠
娇嗔,缠绵,妩媚,多情,所有的女儿心思悉数蕴含其中。以花来喻美人,借花来抒情,学会适时撒娇,适时调情,为平淡的婚姻增添一抹情趣,为渐逝的感情增添一丝激情,相信,婚姻会更加甜蜜,生活会更加美好!文字灵动,抒写细致,推荐赏阅!
[引语]:娇嗔更缠绵
温润的爱情生活,可以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缠绵,草地追鸢沙滩逐浪的浪漫,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恩爱,也可以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美好愿望,还可以是“老得哪儿也去不了,还依然把我当成你手心里的宝”的浪漫故事,祥和而美好,甜蜜而温馨,人们总希望自己的感情世界风平浪静,一帆风顺,其实,太过平淡便了无情趣,爱会乏味。不如在爱湖中轻掷石子,激起水花朵朵,涟漪片片,让平静的湖面平添几分动感而更富意韵。
会爱的人是不会让自己的爱情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他们总会适时的弄些小花絮,加些小“佐料”,添些小情调,让爱在浅吟低唱的磕磕绊绊中渐入佳境。也许是现在开放太彻底,生活节奏太快,压力太大,时间太紧,人们的婚恋生活也是高效率,仓促而直接,温婉含蓄不足,简单直白有余,使得爱情生活程序化,婚姻生活机械化,好似一碗白开水,人人都需要,只是味淡。娇嗔就像白沙糖,加一点,那白开水就会甜三分。现代人拼命加糖,而古人则享受着甜蜜,古人的婚恋生活比现代人要过得有滋有味得多。
人们老爱把女人比作花,总是用“花容月貌”“如花似玉”来形容女人的美丽,说得多了,年轻而有姿色的女子也就真的喜欢拿自己的娇容与艳花相比,杨玉环往牡丹花前一站,花见如此美色,自愧不如,害羞得不敢绽放了。人比花娇,让美女大大陶醉了一把,可是,往往有调皮而可爱的情趣男人,故意把娇艳如花的女人说得人不如花,让女人娇滴滴地发着嗔,使婚恋之花开得更浓艳,增添了生活的情趣。唐朝有一首无名氏的《菩萨蛮》中描写小夫妻的婚后生活,妙趣横生,逗人开怀。
“牡丹含露真珠颗,美人折向庭前过。含笑问檀郎,花强妾貌强?
檀郎故相恼,须道花枝好。一向发娇嗔,碎挼花打人。”
那小美人肯定是在镜子前把自己看得很满意了的,不然她也不会把含露带珠的牡丹花摘下并笑着问她的郎君“花强妾貌强?”的,可是那个老公却是诙谐机趣,望着笑咪咪地等待着他夸赞的柔美的媳妇,故意说着“花枝好”的反话,让那小美人一边发娇嗔,一边把花扯碎了打在那个浅笑盈盈的郎君身上。一个狡黠而风趣,明恼而实爱;一个娇嗔而不愠,浅怨却含笑,笑笑打打中,更显温情与恩爱。这样的爱情活泼而真实,这对小夫妻确实是可爱极了,这种甜而不腻,娱而有乐,趣而更昵的流淌爱意的生活,羡煞世人。这首词北宋著名词人张先略加改动:牡丹含露真珠颗,美人折向薕前过。含笑问檀郎:“花强妾貌强?”檀郎故相恼,则道“花枝好”。“花若胜如奴,花还解语无?”。把后面两句改为女子嗲问:“花若胜如奴,花还解语无?”,虽然这一改使那女子显得温婉而娴静,反问之语中也有嗔怪之意,但失却了“一向发娇嗔,碎挼花打人”的那种动态和意趣,不及原词有味。
妒花而嗔的性情女子还真不少,明代风流才子唐寅《题拈花微笑图》一诗中的那个拈花美女,其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情感丰满,清新自然,俏巧活泼,意趣盎然,人物形象跃然纸上。
“昨夜海棠初着雨,数朵轻盈娇欲语。
佳人晓起出兰房,折来对镜比红妆。
问郎花好奴颜好,郎道不如花窈窕。
佳人见语发娇嗔,不信死花胜活人。
将花揉碎掷郎前,请郎今夜伴花眠。”
花美人娇,郎情妾意,戏言调笑,娇嗔添趣,浪漫而温馨。虽然唐寅这首诗同张先一样未能摆脱无名氏《菩萨蛮》的窠臼,依旧是花与人争艳,摘枝对镜望,对花问夫婿,花强妾貌强?狡童谓花好,佳人作嗔状。不过,张先和唐寅笔下的女子,都冷静而明智,花为死物,离枝则枯,人多灵动,能嗲能嗔,能陪郎君谈情说爱,也能陪郎君温脚暖怀,你要说花好,那就让花陪你说话,陪你睡觉好了。于是,“花还解语无”和“请郎今夜伴花眠”成为了女人妒花娇嗔的名句。其实,面对嗲是真嗲,嗔是假嗔的爱意绵绵妙趣可人的青春美姣娘,那些个又“坏”又“狡”的檀郎,能不搂定酥肩缠绵一番?
无独有偶。男人喜爱“花枝俏”,女人偏要比花妖,女人总爱和自己的情哥哥赌赌气,不胜艳花不罢休!明人沈野《采莲曲》中的女子就挑战莲花,果然是人比花娇。“解道芙蓉胜妾容,故来江上采芙蓉。檀郎何事偏无赖,不看芙蓉却看侬!”。丈夫一句逗趣的戏言,却惹得好胜的小娘子冒险下莲舟,采莲而归,可那说“芙蓉胜妾容”的丈夫,却是憨憨地笑着,不看娇艳欲滴的莲花却只是痴痴地望着似怒非怒似嗔非嗔娇态可掬妩媚动人的美人,美人一定以胜利者的姿态“含羞就郎抱”了,多美!看似很平常的一对小夫妻,女子一吃醋,娇嗔劲一上来,生活就多姿多彩,有滋有味了。
漂亮的女子自信得很,当年初为新嫁娘的李清照,身姿绰约,粉面如桃,心高气傲,也要与春花一试高下,她在《减字木兰花》里,把她活泼不服输的性格表现得淋漓尽致:
“卖花担上,
买得一枝春欲放。
泪染轻匀,
犹带彤霞晓露痕。
怕郎猜道,
奴面不如花面好。
云鬓斜簪,
徒要教郎比并看。”
把一枝“犹带彤霞晓露痕”的春花斜插发间,不是为了以花饰人,而是要戴回兰房,“徒要教郎比并看”。她只是在臆想中猜测夫君会说出“奴面不如花面好”之语,她心里就有嗔怪之意了,她要赢得丈夫的爱和肯定,她要丈夫爱她胜于爱花,所以,她很自信她会是胜利者。试想,流光溢彩,青春妩媚的李小姐,仪态娇羞柔情万种地戴着丽花,在赵明诚眼前不停地娉娉婷婷地来,袅袅娜娜地去,赵公子会不会把李小姐头上的花摘了踩在脚下,捧起香腮,凝眸含笑,相看两不厌呢?!事实上,李清照与赵明诚的婚姻生活是美满幸福的,只是赵明诚死后,李清照才有太多坎坷。
不知是人好还是花美,反正,敢于与群花争妍的女人可爱而有情趣,爱情生活需要用心去打理,适时的发发娇嗔,也能成为爱有味道的点缀。其实,娇嗔的女人,活泼,可爱,更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