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又清明
推开四月的窗,清明的风,吹落满地伤心雨。穿越时空的对话,安慰不了那些远去的魂魄,伤心的泪光中,一幕幕温馨的回忆、一张张亲切的面容、一段段熟悉的往事,仿佛就在眼前。人生在世,谁也无法不回应死神的召唤。当我们的生命的大限将近之时,展现的是灵魂的极致。躯体没有了,灵魂还在。这个附着于躯体,与躯体一同栖息的灵魂,不会跟随躯体一同消失。如此,就能永葆开花的心情,就能听到灵魂开花的声音,就能嗅到生命的芬芳。问候作者,您虽然不能回去祭拜已故的双亲,但是相信这份思念一直在您心里没有离开过,天上的父母也会有所感应的。陌上花开又清明,那开往天堂的邮车,盛满素洁的白菊,哀思写在花瓣上、雨水是清明最好的表达。一篇文,一种心情的呈现,字字动情,让读的人浸没在这无声的哀思中黯然泪下。问候作者,拜读您的散文,祝您创作愉快。
从医院陪伴术后的婆婆归来,已是清明的最后一天。行走在满目繁华的大街上,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怅然的小雨。独自行走在人群中,一川烟雨,满城风絮。而我,却不知该如何将心絮落定。
许是应了此时的时令吧。街头巷尾,在每一间花店的显眼处,皆有清素的白菊出售。那醮沾着水珠的尤怜之物,默然的在人们眼中盛开着。当那清素的白硬生生的扑入眼帘,我却因了不能在这样的时节回到家乡去看望长眠在故土中的父亲母亲,眼中,竟生出一些凄然的泪。默默的登上公车,车窗外霏糜的细雨早已模糊了视线。
顶着浓浓的雨雾回到家中,独对一方荧屏,却不敢触碰那些与“清明”相关的文字。倒是网页上诗人杜牧的那首清明诗,撕扯的人内心生生的疼。“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当那粉红的杏花再度摇曳风雨中时,母亲,却已经离开我们近两年时间了。一朝离殇,满帘红雨,年年清明年年伤祭。而这些,皆是我无从规避的。生命中,将被这样的伤痛,一次次拉长搓扁;搓扁又拉长。
若说人的蜕变需得一些彻骨的疼,相信,我已在这短短的一年中深切体会到了。仅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不愿这样的蜕变所交杂的疼痛是我含辛茹苦一世的母亲……因为是母亲,才无从释怀,因为是母亲,才会令人断肠清明……
清明,有我不可言说的痛与伤。或许,在人生的三部曲中,最为难走的怕是这中年之路吧?当我们人近中年时,却不得不接受父母生老病死的现实。短短几年,父母皆在我们的眼前怆然离世。只是蓦然回首,一地落花,满目伤楚。而父亲母亲的身影,却只能久久的铭刻在记忆的深处。
记得曾经,也还算得上是一个明媚顽皮的女子。但在母亲离世的这一年多中,感觉所有的秉性与积习皆在慢慢地改变着。当那没心没肺的欢愉被母亲罹患不治的事实沉重的击碎,此后,不爱说话似乎已成为一种积习。在这不言不语的积习中,仅是喜欢一个人静静地独处一隅。悲也好,喜也罢,内心的伤与痛,习惯自己慢慢去品味,去舔舐。
如今,当又一年的清明来临,友人留言说:“你还好吗?”对于这句话,我不知该如何作答。驻足于一个人的世界,虽有伤痛不期的闯入进来。但我想我的内心比一年前变得平静安祥多了。伤痛与欢笑,阳光与雨露般。会如斯的在我们的生命中交织着,渲染着。走出伤痛,我所需要的仅是一些时间而已。
我需要时间去思考、去淡忘、去沉淀、去适应。从而,再以曾经的明妍心境示人。它日,当村野巷陌的杏花再开,眼前的风烟散尽,曾经那个顽皮的女子,一定会抱持着父母此生给予的暖,告别以往,重归闲明。
2011年4月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