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上,不在身旁

清晖居士 散文 爱情滋味 2011-04-06 20:13 责任编辑:落叶清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84176
编者按

人世间最痛苦是情缘没有了解,爱里有悲伤的故事行走。爱永远放在自己的心上,凄凉之意放在心上。爱只不过华丽的电影,到最后还不是不能够相伴一声。来也一阵风,去也一阵风。问候作者!

他和她,晃晃悠悠两年,他从41岁长到了43岁,她从22岁长到了24岁。

她23岁的那个冬季,他突然走向了另一个女人,她24岁的那个冬季,她来参加他的婚礼。

向领导请假一周,领导本是不同意的,在她向领导道出一切因由后领导方才在那请假条上签下了大名。

她一向是深居浅出的,这一次是她第一次孤身出远门,只为来参加他的婚礼。

她坐了20多个小时的火车,在他侄女的带领下找到了他的家。到来之前,她是犹豫了好久的,这一年多不见他是否还能记得她曾被爱过的容颜,他的婚礼上她的到来他会做何举动……她幻想过种种有可能发生的情况,但终究拗不过心底那份情,这个男人,这个她一生最爱的男人,只有见到他好了她才会放心,只有见到他结婚了,她才会死心,于是定下心来不远万里去参加他的婚礼。

在这个婚礼上,她不是新娘,她只是个不速之客,不被他计算在内的嘉宾。

在婚礼上,她见到了他的新娘,这个曾经跟她在电话中通话过的女人,她身着婚纱站在他的身旁向众人微笑着;她见到了他的父母,一对年迈的老人,他们是苦等了儿子的这场婚礼的,所以脸上多少有点喜极而泣;她见到了他的亲戚朋友,曾经在交往时听他无数次提及却一直未曾谋面的亲朋好友。他的父母他的亲戚,他曾无数次提过要她来见见他们的,今天终于见到了却是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场面相见,此时,她已然不再是可以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她站在最不起眼的那个角落里,静静观望着这场婚礼的举行。来日里无数次的魂牵梦绕尽化为今日的这次深深的凝眸,爱人呵,请让我再深情地望你一眼吧。在乐曲的进行中,他们对拜、敬酒,她流泪、转身、离去……全场他都不曾注意到她,这样的结果或许多少是成全了她的到来的初衷的,她要的本不就是以这样的方式给予他最深的祝福吗?

她回到他侄女的房间跟她同住了一晚。那一晚,夜深人不寐。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关于他的画面:他现在会如何想她,是爱是恨是淡漠;他现在会和那个女人在干些什么,是否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想着想着忧从心来,这是他离开后多少个无眠的深夜呀,曾经他准备跟她做婚房的那个房间如今却成了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卧室,曾经她应该叫公婆的人如今却唤另一个女人为媳妇……念及深处,一片伤心画不成。

翌日清晨,当他侄女还在熟睡中时,她却已悄然离去,桌上只留下了一幅十字绣和19册《红尘深处》,十字绣上绣着的“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几个字赫然入目,灼伤她心,《红尘深处》是她以爱的名义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里面记载着他和她的爱情故事,也许年长的他早知这段忘年恋难善终,所以把“清尘之恋”写进《红尘深处》,刻画成他与她生生世世的爱恋,而19,则正是他与她的年差。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缘尽情未了。她是冰冷高傲的女子,面对亲人的离世,她不曾伤心流泪,面对那个爱她的男人的苦苦跪求,她亦是不为所动。也许世间总会遇见那么一个人,可以让你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开出花来,他对她来说恰似这样的。她曾是赴了千山万水去挽留这段情缘的,面对她的深情他许诺永不永不说再见。而这次,他的离去同样是让她痛彻心扉,她是多想留他的,可是却始终迈不开那只脚去寻觅他即使他就住她不远的地方—温州。他告诉她身边已有了自己的女人,只一句便毁了她所有的希望想到自己两年来苦心经营的爱情竟成了镜花水月她是痛不欲生的。温州,张爱玲找到了胡兰成,却发现心爱的兰成正跟另一个女人同居着,她着实是不想重复走张爱玲的这条路的或者是预料见到了他会是如此的一幕所以在极力逃避,毕竟毕竟她深爱着的他和胡兰成有太多太多的相似:同样的有才,同样的风流,同样的可以每到一个地方有一个女人结一次婚。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却恰似范秀美,一个已婚的离异的女人,想到此,她心中想找他留他的念头便被打压下去,无力继续。

她读他写的《从此不与离人遇》,他一直固执地认为他这样的离去是对她是一种解脱可以换来她来日生活的平静,面对他的这一声的“离人”,看着他在彼此的前面加上了“曾经的”“过去的”的等字眼她是恨得咬牙切齿的,恨山盟犹在,情已成空。她是努力想忘了这样一个男人的,忘字心中绕,前缘尽共消,只是忘记一个人从来都不是想忘就可以忘得了的,毕竟他们有过那么多美好的恩爱的画面,也许他已经忘记,而她却仍历历在目。

他好似一朵长在悬崖边的玫瑰,她看到了玫瑰的艳丽,却忘了悬崖的危险,所以跌得粉身碎骨。

她是决意用一生来等待他的,为君一日恩,付妾百年身,想着想着等着等着盼着盼着忽然就那么一天老天有眼,让他们再续前缘。

人生所有的离别都是苦痛的,那些他离去的时日里她是借酒买醉的,在深夜恍恍惚惚地睡去,待醒来时想到他,然后暗自落泪,她绝望地想是不是穷尽一生都难以将他忘记,对他用一生的等待够不够。

他说面对亲情的阻扰,面对世俗的鄙夷,他们争取过了,努力过了,可是缘分终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恰是那一点点他们跪求不得,恰是那一点点注定没法花好月圆,只得以劳燕分飞收场,他累了,所以选择了离开选择了转身,不再理会她的呼唤她的等待。

她是渴盼着自己就是那个卓文君,用一首《白头吟》唤回了欲纳妾的司马相如的,可惜没有卓文君那样的才华横溢,而他亦不是司马相如。

她悲哀地想他们是不是就只是两个旅途中撞见的行人,陪她欣赏了一路的风景后,他就得踏上新的目的地开始一段新的旅途,所以她就只得从风景沦落背景。

遇见你,才是我。你的离去我不至于自寻短见,我将只是萎谢了。

那一日,她冒雨去算命只因给他算命的先生说他的命里有她,所以面对分手的结局她不甘,算命先生给她的批语是:晚嫁,感情上困难重重。

晚嫁,她却不肯轻落情缘于人,非得遇见那个能让她心旌摇曳刹那间觉得世间其他一切都黯淡无光的男子她才肯芳心暗许,因为一生太长,她是绝不愿就这样委屈了自己委屈了爱情的,只是世间男儿万千,能入她心的舍他取谁?

既然不能伴你在寸寸光阴里老去,那么请允许我等待,请允许我在寂寞中淡定一生,直到优雅地绝尘而去。

她回到家里,取出锦盒里放着的他的题字:在心上,不在身旁。

清尘之恋,在心上不在身旁,你的离去如你的到来一样飘如尘烟,我追不上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