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忆

ZXM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4-05 23:40 责任编辑:素依清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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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清明时节,跟随家乡的习俗,祭奠祖先,怀念亲人,是继承传统和必不可少的感恩教育。而作者在本文中告诉我们,即使身在远方,清明时无法赶回家拜祭祖先,只要心中常念,遥寄哀思,这才是清明的真正涵义。长存于心,亲情就在不远处。拜读您的文字,祝福问好!

凌晨,半梦半醒间,我梦见了父亲。迷糊中,见了已离开了我13年的父亲,倍感亲切,而是,忙要父亲来荆走走,可他老人家坚决要回故乡看看。在和父亲的推辞与坚持间,我被妻子推醒,在埋怨她的“不识时务”时,才知道今日已是清明节了。我不禁忆起一些关于清明的往事,于是忙爬了起来,匆匆地用吃了早点,急急地坐在桌前,抓了些零散的片段记了来。

燕子来时春社,梨花落后清明。记忆中,在故乡的每个清明节,全家人去给逝去的亲人上坟是我们不变的主题。在故乡,每逢清明节,各单位、乡村都要至少放假一天,目的是让大伙有机会给过世的亲友上点香火。于是,每年的这一天,甚至是早好几天,或远或近的人们便扶老携幼的,或荷锄头刀斧,或背烟茶酒水,或拿鞭炮香火,或拧猪头咸鱼,长幼有序地步行在乡间的小道上。每到一处,年轻力壮的,便抢先抡起刀锄,将坟头的杂草乱枝清理整齐;年岁长些的,则铺上杯具等祭礼,斟满茶酒,(若是生前喜欢茶酒的,在多添上一份),摊开猪头等,再点燃鞭炮。随后,其中的长者,或由长者指定的长辈(一般都是有文化、有威望、且懂礼节的长辈才堪当此任。)。少不更事的我们,除了好奇的看着大人那煞有介事的举动外,就像只喜好热闹的跟屁虫,打闹在队伍的前前后后。虽然,间或有父亲的责备传来,但父亲也少了往日的威严,多了些包容,只是边走边给我们讲些关于清明节的习俗,讲些故去亲人的故事。那景象,在儿时的我们眼里,竟如过年过节一般。而彼时的我们,除了热闹,其余的记忆似乎很少。随着年岁的增长,我也逐渐懂得了父辈们清明节的行旨,怀念亲人,祭奠祖宗,感恩教育,都是继承传统的不可或缺的人生课程。

自从出外的这些年,我很少能在清明节期间回到故乡。路途遥远或许是个冠冕的借口,但家乡的长辈从来未曾责备过我,尤其是母亲,总是为我开脱:别忘了父亲的交代,在外上班就安心的认认真真地工作,踏踏实实地做人;放心吧,家里有我哩,到时我会替你们去上香的!于是,每逢清明节前,我便一个电话了事:妈,清明节单位又要值班,看来今年我又不能回来,只好麻烦您老人家了。电话的那头,妈总是那几句老话,却听得我有些汗颜了。正涂鸦间,在厨房忙活的妻子在提醒儿子:“铭铭,今天是清明节,别忘了给奶奶打个电话!”不一会儿,便传来儿子的声音:“奶奶,您好吗?这几天天气降温,还下雨了,可要注意身体呀!另外,麻烦您一下,在给爷爷他们上坟时,替我们也烧点香,好吗?”电话的那头,立即传来母亲一连串开心的应答。看来,春节在老家时,带儿子去给父亲烧香的事儿,儿子还没忘,我也多少释然了些。

关于清明的记忆,每个人总有自己的独到的感触。人,总是喜欢把鲜活的影像放进过去的日子里,用来掩盖悄悄的流光。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伸出双手,收拾皈依的莲心,捂紧心疼的那个地方,即使片刻湿透,依然试图抓住一些什么,或感知风的存在,免得柳絮飘散。或者,春寒尚在,所有的色彩和线条,都被放牧成忧伤的灰冷,季节依旧吝啬的不肯把桃红移植到枝头,但在清明之前,春天的心田不再荒芜。向晚,是在一个个游子的笔下,几许明朗的心思,会把记念散落一地。或许,在某个已忘记的温暖早晨或黄昏,潇潇的丝雨,粉色的桃林,迷醉的蝴蝶,曾经的拥有和离弃,新鲜的感念和湿漉漉的记忆,总是随着变老的时光,翩然远遁,不留痕迹;发黄变脆的往昔,流年易碎罢了,寸寸抽离,亦可想,唯可念,尚可忆。我们,可以用另一种自己方式,盛开着自己关于清明的心扉。无论怎样,只要你不曾忘记,那么这个春天,真的可以很泰然,嫩嫩的,涩涩的,虽然有着几许羞嗤,但一定会有几分美丽。

也许,之于清明的涵义,不在于形,而在于心。心中有“清明”,亲情就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