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死期到了

一个女人这么说：“你的死期到了。”

我插话：“你丫，怎么说的！”

女人回答：“我不是说你的，我是说你大哥的，我应该把‘你’变成‘他’，是他的死期到了。”

“哈哈哈哈哈，你丫是怎么说的？我大哥是良民，他为人忠厚，见了女人就脸红，红似一个大苹果，你丫，不要以为脸蛋蛋儿漂亮，就瞧不起我大哥。他脸上虽然有一个乌黑黑的斑点，可是你哪里知道，那是上帝给他雕刻的鲜花？”

“呸，我知道，你和你大哥总是穿一条苏格兰裙子，别以为跑偏了没人知道。其实，人在做天在看，那台下的观众乌黑乌黑的，他们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就像是大马路上的摄像头，谁的车轱辘出轨了，就是背叛的证据——如果他背叛我，他的死期到了！”

“大嫂……”这一个女人是我大嫂，我借著酒力，把脸摘下来，放进衣兜内，珍藏起来。然后，我吃一口菜，喝一口小酒，继续说道：“那个……那个……大……大嫂，你知道吗？我大哥活得不痛快，他每一次见我，总是吊着一副狼狈的脸色，对我说他没老婆，我伸出右手，摸着他的额头说：“哎哟哟！大哥大哥，你没发烧呀！怎么说胡话呢？”大哥愁眉不展的望着我，耷拉着脑袋说：“老弟，大哥我，哎呀呀！你嫂子说我是乌鸦嘴，不让我碰她！你说我这个日子过得，你说我郁闷不郁闷？真是郁闷死个人了。”

“这大白天，岀鬼了？你个乌鸦嘴，为何要碰嫂子？你存心不善哟？”我说着，无心，大哥却伤心了。他说：“哎呀，我……我……一言难尽！我……你嫂子不让我碰他，不是这个碰，是……是……也就是那个碰……”

“哪一个碰？你开碰碰车呢？昨天，我们一起玩儿，你让我带娃哈哈，今天就想爽歪歪了，那个……你的智商就是那个……那个丑小鸭，哈哈……明天我们不郊游了，带你到幼儿园玩儿爬滑梯去。”

“她不跟我睡觉……”，大哥突然一句，他哭了。他摸一把眼泪，鼻涕和着眼泪，差一点流到嘴巴里。他闷闷不乐地继续说道：“我有老婆和没有老婆一个样，这生活，无法过了！”

我望着大哥的神态，扑哧一声笑，对他说：“大哥，她不陪你睡觉，真的痛苦死个人儿了！”

大哥郁闷地说：“我和老婆，没有感情，剩下的生活，就是白开水，没有感觉了。这日子，以后咋过？我常想，干脆离婚算了！”

我戏谑道：“你以为那天下的女人，那身材，那脸蛋，那务实作风，哦，都像嫂子一般清纯如初？谁家的女人，那个晚上，他不陪老公睡觉？嫂子不陪你睡觉，那说明什么？那说明，嫂子就是嫂子，你就是你，你们之间的情事，一定要划清界限，就像楚河和汉界，寸土不可侵犯！”

“唉呀呀呀呀，嘿嘿嘿嘿嘿嘿，痛苦死我了。老弟，大哥也是一个正常的人，我这日子过得，那个真叫痛苦死个人，你咋还拿我开涮？”大哥动真情地诉苦道：“我想离婚，再找一个女人，不和你嫂子过了！”

“你丫，真是一个人精，不长头发的秃子，聪明绝顶了。”我说，当然是对大哥说心里话：“这天地之间，像你这样的电线杆儿，田野间，丛林里，闹市中……那鸟多的是，嫂子年轻貌美，马蜂细腰，还是人见人爱的花骨朵，你丫，不知道珍惜，你倘若犯规了，触动嫂子的盛怒，她丫一动心，你插翅难追。何况如今这般社会境况每况愈下，婚外恋蒸蒸日上，像嫂子这样清纯如水，洁白如玉的女人，你丫打着个红灯笼，从中国走到日本也找不到了。你丫何苦呢？嫂子在娘家，一枝独秀，你愿意这一朵鲜花落在他人的瓦盆？”

“老弟，嘿嘿嘿嘿嘿，你说咋办？”大哥问道。

“你嘿嘿嘿嘿嘿，是哭还是笑呢？让我毛骨悚然，我闪人了！”我果断地说道。

“兄弟别走，大哥好苦闷，好郁闷，好……那个……那个……孤单，我要让你陪聊。”大哥话音未落，我打断他丫的话，说：“我不陪你聊，我陪嫂子聊去，我陪嫂子聊，是收服务费的，这样吧！你丫，咱俩关系好，我陪聊的小费免谈了，折算一下，换一葫芦酒绰绰有余。你丫给我备上小菜，弄二两猫尿……我喝晕了，也好陪聊。”

“你丫，我的老婆，你陪聊还收费？”大哥一声笑，继而说道：“你丫，脸皮好厚，总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你丫，就知道珍惜别的女人，不知道尊重自己的老婆，再不让我喝猫尿，你丫，就像嫂子说的，你的死期到了。”我一本正经地说：“我陪嫂子聊，说出一句鸟话，顶你丫十句跪搓板的鬼话！”

“哈哈哈哈哈……”大哥咧嘴儿笑着，呢喃一句：“嗯……嗯，是的，哦，见到你嫂子，可不能做小动作。我买一葫芦酒去，我在一边看着，你陪你嫂子聊吧！”

“大哥就这点出息，就知道鼻涕流到嘴巴里，独自享受？”我乐颠颠地说道：“你的任务就是买一葫芦酒，我的任务是买几个可口的下酒菜，我们分头行动。但是你要切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不能掀翻酒桌，不能那个……要给足老弟那个面子。”

大哥很忠实，对我十分信任，他“嗯……嗯……嗯……”点头答应着，心情郁闷着走开了。

“我呢？还有我呢！”吴羿老弟插话说，他害怕自己漏网了。

“我嫂子就是你嫂子，我陪嫂子聊天，你给我做一个忠实的观众。”我对吴羿老弟说道。

“大哥，我会做菜，台湾菜，蒜焖香鸡！”他说。

“哈哈哈哈哈，什么台湾菜？你丫，就记着这大蒜炖柴鸡儿，就没想着陪大哥喝一葫芦酒？”我爽歪歪地说。

“大哥，我酒量不行，我会炒菜……”吴羿老弟说。

“哼，你能行？那个……我钻酒桌底下睡觉去！你陪嫂子聊，但是严重警告，有我在酒桌底下睡觉，你可不能做小动作。”我说什么，老弟也没有当真。我不知道他是想亲自炖柴鸡，或者是他想吃台湾菜的瘾上来了，他独自乐开了怀。

酒香飘满小别墅，美味胜似万年春。我这一张大嘴，抿一口浓香的美酒，吃一口台湾风味的大蒜炖柴鸡儿——我吃鸡腿，他们吃鸡翅，是嫂子亲自夹菜给我的，我那个脸上洋溢着千年不老的笑容，那个心情，那个乐呀！此中甘味有谁知？嘿嘿……我说：“嫂子，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那个电视剧你看过吗？”

“看过，那个张大民，蜗居在一个一个小居室，他们不养花，却护着一棵大树，那大风一刮，整个房间在摇动。”嫂子喝一杯红酒，那腮帮子绯红的说道。

我在文章的开端已经说过了，我那个脸面已经藏在衣兜内，就剩下一张皮了，人若没脸说话不偷懒，你看我的表现吧！

“大嫂，我看那个贫嘴张大民，我认为这天底下竟有这种幸福生活，这充分得出一种结论——幸福不在金钱多！”我贫嘴道。

“哈哈，没有金钱，何来幸福生活？”嫂子笑吟吟地说道。

“幸福的生活需要沟通，就像我——和她——就是我身旁坐的老婆，我们就需要沟通，夫妻之间，不沟不通，一沟就通，不信，嫂子和大哥试一试？”我转移话题了，贫嘴的人，卖不了大价钱，但是嫂子在意了，她领会到了我的用心，哈哈哈哈大笑。我的老婆，我的儿子，我的吴羿老弟，我的大哥，他们开怀大笑。这笑声，神不知鬼不觉地遍及整个客厅。

“是啊，夫妻之间需要沟通，不沟不通，来，弟弟，嫂子为你这一句话，咱俩碰杯。”嫂子说罢，端起一杯红酒，要和我这一杯浓香的烈酒相碰。我那个乐呀，别提有多高兴，像是战场上的小兵张嘎，缴获了日本军官的手枪，有点沾沾自喜，忘乎所以了。

“干杯，干杯……”我们喝一口烈酒，感觉这腹腔里，那个烈酒的力量无法抑制。我借着酒力，继续说道：“我们需要沟通，不沟不通，嫂子你和大哥，也是需要沟通的。夫妻之间，天长日久，不沟不通的，正常的人，是要憋出病来的。如果你们之间不相互沟通，将会影响到一个家庭的和睦。如果一个家庭不和睦，劳燕分飞的光阴，干工作没劲头，吃山珍海味也没有胃口——家和万事兴，万事兴的家庭，需要彼此之间的情感交流。所以，嫂子和大哥，要珍惜现在，要学会享受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哈哈哈哈哈……”

我傻笑着，他们那个乐呀！大哥和嫂子端起杯子，要碰杯子。吴羿老弟是及时雨宋江，他丫非要大哥和嫂子喝一个交杯酒。嫂子乐不可吱，大哥情深满怀，乘胜追击，他们那一个交杯酒喝的甜蜜，我们跟着乐！

酒醉时分，醉眼朦胧，也不知道我说了多少梦话。夜深沉了，天上的一轮弯月爬上窗外，幸福的时光犹如一颗流星，笼罩着苍茫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