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事琐记

文月宝丁 散文 感悟生活 2003-11-27 19:31 责任编辑:阿达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01837

题记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今日泄密,恐昔日同窗群起攻之,在此拂手相告:“罪过,罪过!”

请忽吐痰

话说新生入学,迈入新门,一派秋爽景明。举目间,移步换景,好不新鲜。吾匆匆报名后又急寻那蜗居之处,气喘吁吁直奔宿舍六楼之“625”,抬望眼,一门洞开,豁然一牌“625”,对哉!

裹足而前,见已有若干陌生室友捷足先登,心有戚戚焉。抬铺上床,卧被而睡,自觉百无聊赖。

蛰伏良久,了然下床,依窗而坐,观窗外景。忽见白墙贴一横条,书曰:“请忽吐痰,”不禁哑然失笑。

“请问哪位高抬有此雅兴书此“请忽吐痰”横条,”询问间,一憨直室友窘然对曰:“在下错笔”。几位室友闻听,无不大笑。

此位憨直室友何方神圣,各位可听好,他姓冷名朝义,日后以“大师”之号享誉全班。自然以后的故事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此事之后,每每见人有不良行为,室友必曰:“请忽吐痰!”其人鄂然,而各室友则窃笑焉。

一斤饭量

自古民以食为天,紧张学习之余,我们这般室友对三餐少不了要虎视耽耽。

怎奈聚餐厅甚小,容不下几千草莽英雄。放学铃声乍响,小小膳堂便已摆起龙门阵,数条巨龙蠕蠕而动,煞有阵势。

一马当先者,当属冷朝义,提碗过来,杀将过去,如入无人之境。吾辈只有摇盆呐喊,举筷助威份。冷朝义不仅胆识过人,饭量亦大得出奇,一斤米饭下肚,难填其肚囊一个壑满壕平。众室友见之,自叹弗如,惊为神人。

一日,室友周宗南买回“福满多”一箱,室友涂明见之,不禁突发其想,曰:“我们打赌如何,以冷兄一斤饭量之肚囊,吞其十包亦无问题。”周宗南闻听,兴致勃发,一赌何妨,对冷朝义曰:“如何?”

盛名之下,岂能退却,冷朝义见周宗南发难,头一扬:“在下应战!”

正要开始,周宗南忙挥手:“慢,先可讲明,输又怎样,赢又如何?”“输,我每日为室友打早膳,赢,这箱“福满多”由在下保管,可否?”冷朝义毫不示弱。众室友一致同意。

倘大寝室随即分为两派,加油者与不屑者对恃。说时迟,那时快,冷兄大嘴一张,面屑四溅。眼见两包下肚,冷兄头亦微冒虚汗,尔顷,其食面状痛苦状如同嚼蜡。嗟夫。何苦来哉!

冷兄一时口渴难奈,遂指手吩咐道:“泡开再吃。”众室友应和,顷刻,泡面奉上。可怜冷兄勉强吞咽,已是腹如鼓胀,大汗淋漓。忙摆手曰:“在下不行欤!涂明见之,急曰:“方食三包,不过几两尔,昔日神功,今潜何方!”冷兄见涂明兔眼圆睁,自觉惭愧,又勉食半包,以狼狈之状而作罢。

自此后,一斤饭量载室册,但见晨曦微露楼梯处,一人独行提桶走,咚咚!何方响动?起床也,早膳到。众人闻听,踢被漱牙欢呼颂,妙哉,妙哉,真享受!

阳光明媚与小小姑娘

普罗米修斯因引火种至人间受宙斯惩罚被缚于高加索悬崖之间,终日饱受苍鹰啄食之苦,后为赫拉喀斯所救,获得新生。

我们的获救则在上帝恩赐的礼拜中。

一旦涸鱼入水,野兔归林,我们乐得好一番自在。那日,众室友齐卧高楼抱头睡,正当酣熟时,一袅袅之音从搂底飞出:“阳光明媚,召开妇女大会,谁说妇女没地位,呸!那是万恶的旧社会。”其音绕梁不绝。周宗南睡眼惺忪道:“有没有搞错,在大爷早休时聒躁。”正要恼怒,转念一想,礼来不往非君子,于是对室友曰:“兄弟们,快开眼,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回敬他,如何?”众人举手称妙。

“一,二,三!”周宗南手一挥,“阳光明媚召开妇女大会……”

“谁说妇女没地位,”

“呸!那是万恶的旧社会!”

其声势浩大,足可惊天地,泣鬼神。念完,众人已是哄笑一堂。不曾想,念诵间竟也托出一个明媚清晨,暖日高照,心旷神怡,好一派春光也。

至于小小姑娘,那只是如厕的小调。话说我们对面寝室里有一顽劣可爱者姓郭叫民兵。受封“国民党”雅号。他心宽体胖,曾创下一月食方便面仍身强体壮,英姿不减之记录。

常有一段时日,郭民兵提着裤子闯入我们的府第,大声念叨:小小姑娘,清早起床,提着裤子上茅房,茅房有人……。”其滑稽可笑样,令人喷饭,在此一并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