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寂寞倾千古
文人多寂寞,是因为他们无法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是因为无人能懂他们的落寞;问候作者!
年年社日停针线。
怎忍见、双飞燕。
今日江城春已半。
一身犹在,乱山深处,
寂寞溪桥畔。
春衫著破谁针线。
点点行行泪痕满。
落日解鞍芳草岸。
花无人戴,酒无人劝,
醉也无人管。
只怪自己经历的太浅薄,“花无人戴,酒无人劝,醉也无人管”的寂寞自是不晓,只是读来,平添伤怀。人到伤处,那良辰美景也分外残酷,双飞燕,燕双飞,这番不羡仙的情谊又惹得多少孤家寡人眼红,多少深闺怨妇伤心。“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人有悲欢离合,这诸许世态无可奈何,落入苍景,也只能倚着台阶苦看燕归了。
或许少了一份离情,有时闲来,我亦喜游于浅山,涧水叮咛潺流,矮矮的山是江南丘陵的特色,于是乎那小涧也便温温吞吞的自不远处滑来,涧脚的溪水清浅的没有鱼,透亮的水泛出阳光,掬来一杯灿烂了溪畔草灌嫩枝,迥异于诗中的“一身犹在,乱山深处,寂寞溪桥畔”,
我这一身犹在,却乐的清闲无人扰,我这乱山深处,却美得明媚,我这寂寞溪桥,却自有一番盎意风华其间。断是,不同境,不同人,不同人,不同心,不同心,不同境,圈圈回回。
“春衫著破水针线”,谁人手刃针线缝裳,想来是最有争议的,我初以为是指慈母的手中线,才换来游子的孤独心。再念及是那青丝相思的闺中妻,针脚密密,泪渍斑斑,行行红豆苦涩。又或许是诗人聊发春梦,顾盼何人执手白头,花有人娇,酒有人酌,醉时温玉暖心扉。谁知呢?“落日解鞍芳草岸,”商隐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许多人属意黄昏,却怕着躲着这份迟暮,因为苍凉啊,不忍见。诗人却偏偏要踏着那余辉,歇在萋萋芳草间望日落,只怕是心早已比景愈加荒凉,愈加落寞。
我亦喜欢看日落而非日出,看日出得早起不说,单单觉得黄昏的日头落下地平线映红半边天的美远比日出初阳光喷薄的生机来的雄浑大气。想来,自己的心有些老了吧。
偶有暇时,会读些媚词。曾有一度,对其颇为失意,感觉词大多千篇一律,虽有豪放婉约之分,但所蕴情感却大同小异,无非是离愁相思,老来沧桑之属。
但细辨来,每首词却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就像每个人,都长了一个头,两只眼,一张嘴,但却有高矮胖瘦美丑之分。譬如词中常用的意象——燕,有孤燕,亦有双飞燕,又如——月,有塑,亦有望,各自风流。
有心之人会发现,很多诗词都隐有寂寞,太白也曾道“古来圣贤皆寂寞”,可见这两字在中国文化中占有颇大的一席之地。“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这是属意秋的悲寂寥,又或是心如庭院深深不知深几许的孤独。“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艺人折柳而去,此后的寂寞酿成了酒,唯酒浇愁,奈何醉已无人管,纵使多情,不如无情。“孤芳一世,供断有情愁,消瘦损,东阳也,试问花知否?”梅固寂寥,人如梅难断情愁,难怪古来诗人个个人比黄花瘦。
唉,闲来读词,却句句伤人,人道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可怜这寂寞也成了千古的宿怨,也只能空叹古人多情空余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