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外婆
清明时节,忆起已故的外婆。丝丝怀念,丝丝温暖,外婆的一生的辛劳,艰难一生。愿外婆安息!
这个清明,沉默在一片烟雨迷茫中。我看着这淅淅沥沥的雨,一种回家祭祖的欲望被彻底的浇灭掉。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天地里,做自己想做的事,看自己想看的文字,想自己愿意思考的东西,乐在其中,忘乎所以。直至听都外边“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才顿悟这个休息时间是清明节来。
关于清明,杜牧有诗云:“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其实,就是后人对先人的一次扫墓祭祀的日子。
谈及扫墓,我就想起我的外婆,时至今日,外婆走了已经半个月了。
外婆走时,我不在家。当我听到外婆去的这个噩耗,我先是一惊,后来也就坦然了,原以为外公要走在外婆的前面。没想到,外婆先走了。
外婆,今年八十三岁。怎么就过不去你呢?就在今年的正月二十一,天气晴朗,外婆就还牵着三头牛上坡看呢,我是看见的,因为那天我也正好上山找牛。那天下午,我正去找牛,远远地看见有几头牛在不停的挪动,还隐隐约约的听到牛脖子上发出铃子的声响。原以为自己家的牛在那儿,我飞快的跑到那里,才发现外婆躺在那里,神情有点悠闲的看牛呢,看到我气喘吁吁的样子,就猜到我还有找到牛。外婆大声的对我说:“没有看见我家的牛”。(外婆的耳朵已经很背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来不及说什么,我就飞快的跑离开找牛去了。
回到家,我跟母亲谈及外婆还在看牛的事。母亲就掉下两行清泪。说:“你外婆一辈子苦啊!这么大的岁数了,还得跟你大舅放牛,人家的老太太早就享清福了。”这句话又让我回忆那个去年的那个六月。
去年六月,天空一丝云也舍不得挂,风也不知躲藏在那儿去了,留下的只是阳光顶头晒,很毒狠毒的。父亲我们在坡上干了一会儿活,身上的衣服就像被水洗过。顶不住了,我们都逃回家休息,电扇已经调到最高,仍然觉得不解暑气。出门一望,坡上还有两个瘦小的身影在不停的挪动,我就知道那是我的外婆与外公。心想,人这样老了,又是这样热的天,怎还不回家休息。千万不要中暑,我在祈祷着。果然,没过多久,大舅就急急忙忙的来我家找药,说是外婆遭病了。我们奔去时,只见外婆嘴唇蜷缩,干裂,脸色苍白,眼睛紧紧的闭着。吃了药后,一会儿,外婆就醒了。在那时,我母亲说了大舅几句,大舅为此生气了好久。
外婆,矮矮的个子,可做农活还是一把好手,就因为如此,身板练就得挺结实。不过,随着年龄的增大,身体也渐渐差起来。为此,我母亲经常长吁短叹。害怕某天外婆会离我们而去。外婆,出身寒门。由于家庭的贫困,生活难以保障。因此,十三岁时,就给我外公当童养媳。那时的她,小小的年纪,干活还是挺利索的。但由于自己是童养媳,经常遭受外祖母的的责骂。我的外公还比外婆小一岁,又是家里的“宝”。所以外婆遭骂时,不知道什么叫安慰。为此,外婆只好偷偷的哭。过些时年,外婆外公成家了。经过努力,造就了新房子。可没过多久,又被外祖父一把火烧了。外婆外公没说什么,又重起炉灶,再盖新房。后来,不知怎的,要被烧了。就这样,外婆与外公一起造了三次新屋,又被烧了三次。外婆还要盖房,这已经是第四次了。这房子,就是我家满舅卖的那屋。外婆还为卖屋的事流了许多泪。
外婆,这一辈子心里老是惦记别人。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我常常去外婆家,他用什么好的东西总是留给我们。自己总舍不得吃。当然,那时我还小。可是现在,我们都长大成家了,买点好的东西给她,说是补点身子。她每次坚持一定要开给大家吃点。可是,她却忙里忙外,总不见她动嘴吃。我们劝她吧!又说是后面慢慢享用。没办法,外婆就是那样的人。我就知道,些许外人来了,又分给别人吃。
外婆的脾气很好,这辈子没少被挨骂,先是婆婆的骂,后是孩子的骂,再后是孙子的骂。她却总是不顶一次嘴,不说一句气话,就像我们小时一样。总是把事儿埋在自己的心里。只听她有时感慨:“人老了,不中用了。骂就骂吧,谁要我不中用呢?”。事实上,您哪不中用呢?八十多岁了,还在打猪草,煮猪食,在地里干活。哪样不经过您那双瘦弱的手呢?
外婆啊!外婆。您这一辈子,挺辛苦的,您这一辈子,活得也挺不容易的。可是,您这辈子也总算熬到头了。
虽然,您离去的时候,您的外甥不再您的身边。但我相信,您在仁慈的地母中,也会得到很好的礼遇。愿您在仁慈的地母中好好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