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子言
希望下次的文字会更好。问好,作者!
明子:
一年半前的佛桑港,我总归是没有去送别,想来当时临时编造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借口,为了推脱掉送别不了的送别。上次在镜台交予你的那些稿件,如若觉得携带不便,就烧了吧,我知道你将会在不久的将来搬去另一个地方,当然我还是不知道确切的地址。
雪国的雪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凌上县,小时在地理课上我这个地理通还和你说过,然而现在看,恐怕是你更有资格跟我说说凌上的积雪——我耳闻十余年而未为得见的积雪,那一望无垠的白茫,白到一切仅是浩渺一粟。我想你在洞姥湖,当然我也只是自我的揣测。基于揣测未必与现实相符,所以这些字我并没有交付邮递员,而是诉之于生硬得厉害的电子页面。我是想秀秀我那些俊秀而不失磅礴的文字笔画,然而一根香烟的思虑,还是铅字适应我们之间在空间上的关系。我不得见雪国的雪的心情是不可名状的,而更不可用语言道出的是我的情愫只能交予冰冷的键盘,而不是你赠给我的水笔。
上周遇见文次,不知怎的我突然提起洞姥湖的鱼片,而后又说道了那一年在洞姥湖品尝到的味道。洞姥湖的生鱼片确是有一种特殊的味道,那是夏的味道——我还记得,至今仍觉得那蘸了醋和芥末的鱼片余渍挂在嘴角。那天文次在桌子的对面没说话,只是在听我说。昨夜去他家,突感玲美的鱼片烹制技术大为长进,不免生疑,一问才知,是照我的描述做的,看来我也有点作美食家的天赋,要带上文次和玲美这对超级拍挡,一个人我是做不了食神的。智子五岁了,很可爱,跟玲美小时候一样——文次如是说,肉嘟嘟的粉面一定也是个美人胚子。玲美跟我说要我作智子的教父,想来好像只有我最合适了,便爽快的答应下来。现在的我,几乎每个周末都要带着智子去做礼拜,之后洋子公园散步,下蟆里的夜市我也常带她去,她的吃相估计你看了要和玲美打小报告,因为她已完全克隆他教父的吃相了。
我的境况无需多费字章了,每天上班下班,周末去文次那抱抱智子。文稿的事已经停滞了半年了,想想自己恐真的江郎才尽,只是还没到彻底放弃的程度,也许仅仅是最后的于心不甘而已。境南的其他人与事均一切安好,杬山的公寓我有去打扫,屋子很明净。恒春路的梧桐树叶子全落了,坐在树下看报的有几个,我是其中之一。你呢,有在洞姥湖畔翻阅《心之明明》吗?我偶尔会在杬山公寓的阳台上读出那句:心之明明,境静而博广,灵空而海容……
介山
7·24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