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人家

鹤飞舞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4-04 10:10 责任编辑:中天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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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讲述了风英姨朴实善良待人诚恳的风貌,描述了作者对风英姨的崇敬爱戴之心,风英姨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但,她对作者的人生之路有很大的影响……问好作者!

山城初春的一个上午,乍暖还寒,我在办公室正忙碌地处理着手头的一些事务。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接通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喂,我是你风英姨,已到了你家这儿,你过来接我一下吧。”可当时由于马上要召集人开一个会议,无法离开,我只好随即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让她去接风英姨。安排好这件事后,我就急匆匆赶往会场,会上讲了些什么,我几乎都没有听进去,脑子里一直闪现着和风英姨一家相处的往事,就像是过电影似的……

风英姨姓吕,和我母亲是小学同学,也可以说是闺中密友,两个人1958年参加工作以来,尽管工作地点天各一方,但联系一直没有中断。1977年的秋天,由于工作需要,我们举家从湖南迁到这座山城,那一年,我刚刚十岁。对于我们弟兄四人来说,当时最难应对的是吃饭问题,因为我们都出生在湖南,已习惯了吃大米,尽管我们骨子里都是纯粹的北方人,但面对于棒碴子粥、捞面条着实难以下咽,可在当时粮食计划配给的情况下,即使有钱大米也是无处可买的,搞得父母一筹莫展。恰在此时,从参加工作就一直在这座山城工作的风英姨来看我们,在我印象中,那时的她,36、7岁,个头不高,但显得很精神,嗓门大、爱笑、快人快语,听到我母亲无意中谈到孩子饮食不习惯,就大包大揽地说道:“让孩子跟我走吧!保证饿不着他们。”就这样,我随同风英姨来到了她的家里。

风英姨的爱人长得很高大,性情憨厚,话语不多。他们的家境并不宽裕,两个人都在矿里的地面单位工作,加在一起的工资不到一百元,有五个子女,长女腿有些残疾,长子是风英姨爱人哥哥的儿子过继给他的,其他还有两子一女,都在上学。我来到这个新家后,大家对我都很热情,当然,我也每天开始吃上了香喷喷的大米饭,大米是风英姨托关系高价购买或用两斤白面换一斤大米换来的。由于学校还没有联系好,他们上班、上学,我就一个人呆在家里,风英姨的几个孩子怕我寂寞,纷纷向同学借了很多小人书给我看,有时,风英姨夫妇也会把我带到他们工作的单位,到中午吃饭时,两个人到食堂打份素菜,给我单独买份酥肉。最快乐的是周末一家人吃过晚饭一起到影院看电影的情景,七、八个人走到路上有说有笑,印象最深的是风英姨的小儿子,模仿着女声唱当时流行的歌:“交城的山交城的水,交城来了华政委……”能把全家人都笑翻了。就这样,我在风英姨家度过了两个月的快乐时光。

以后,我们两家每年都常常走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风英姨的爱人学会了钓鱼,每逢钓到大的鱼就会给我们家送几条,这时我的父母也会准备些酒菜和他高高兴兴喝几杯,再以后和风英姨两口见面时,发现他们变得忧虑了,因为他们的几个孩子都大了,一直没有找到工作。1984年,为了赶上子女接班的末班车,两口子提前退了休,害怕儿子下井,接班名额给了两个女儿。退休后,风英姨两口为了贴补家用,购置了一部压面条机,起早贪黑碾面条,见他们的面就少多了。由于两口子都是老实人,也不善于拉关系,三个儿子都没有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无奈之下,其中两个儿子最终还是选择到了井下一线工作。2002年,风英姨由于常年弯腰和面,患上了慢性腰疼,不能再干重体力活了,两口子就离开这座山城,回豫南农村老家生活了,他们这一走,我同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会开到了傍晚,当我急匆匆赶回家时,风英姨两口已走了,母亲告诉我:“临走时你风英姨还一直念叨着想见你一面呢。这几年他们也不易,一个孙女有病花了不少钱也不见好转,明年他们就要回这住了,一心一意照顾孙女。”听完母亲的话,我内心一阵阵酸楚,我在想,风英姨家只是这座山城很普通的一家人,但从他们身上我学会了真善美,其实,我们这个社会就是由千千万万像风英姨家那样的普通家庭组合的,我现在也有了一点职权,我会学着像风英姨那样善待、诚待我接触的每一个人,这也算是我对风英姨的一点报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