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记忆凋
时光在凋零,但是那份甚切的记忆却无法在我们的脑海中抹去。一份真挚的情怀,在字里行间洋溢着幸福和忧伤的味道。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鸟没有脚的?他的一生只能在天上飞来飞去,飞累了就在风里睡觉,一辈子只能落地一次,那就是他死的时候。--题记
夜空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一个方向,不断搜索着心底的遗忘,却被窗前的浓影淡抹,逐渐消失在厚厚的云层中。记忆也随着一声吟唱如花儿般绽放在风雨里,又随着一抹影像的消散如花儿般凋落枝头,凋敝在四月的红尘。
我是唱着路过蜻蜓走过来的,同时,也是追着红蝴蝶的过影迷路于此,本想寻个好去处,把记忆凋谢的骨朵埋藏,却一时寻不到花锄。暗淡的夜空烟花点点,原来这记忆,只不过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短暂地绽放在夜空,短暂地停留在红尘,又何须埋葬!
于是,我开始寻觅那日渐枯萎了的记忆。寻寻觅觅中,看到了一个人的舞台,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寻寻觅觅中,听到了一个人的歌唱,听到了一个人的心声。
我开始变得相信,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那默默向上游的身影,那夜阑静问有谁共鸣的孤单,那为你钟情的眼神,那无脚飞鸟曾飞过的痕迹,那流连十里平湖的凄美,那回眸情难断的蝶衣,那始终追着平凡最重要的家明,那夜半散发的歌声,那红尘独寂寞的灵魂……
如今,甚至一度感觉他就在身边,如此地清晰;甚至觉得纵然世界倏乎万变,但对他的痴迷却从未曾减弱。有时看着荧幕上流过去的影像,再环顾寂寞的夜晚,泪水突然夺眶而出。有时听着那略显低沉的声音,从坠入的梦中醒来,依旧萦绕的曲音中总觉得有点思绪沉沉、瞳影莫辨。
哀叹着,夜阑静,问有谁共鸣。秋风渐紧,更可怜了窗前的黄花,独自在风中摇曳。
他用心抒写着舞台上的每个角色,努力触及那尚在跳动的微韵,并用眼神纠结着复杂的情感。当懂得一切的烦恼与抑郁终会化成淡漠与不屑,他放下了,在这缤纷的夜,缤纷的红尘,以一种悲歌似的收尾结束了在红尘短暂的停留。
曾经泪的辛酸已然过往,留下的痕迹却模糊了又清晰,有更多的眼光向他聚焦,有更多的身影依旧追随。他用艺术诠释了生命曾经的存在,并将它永远地汇聚在时光的血脉中。值得一生去品味,去挖掘那光与影背后的刻印。
每每听到那已经在心底驻根的旋律,每每看到那张连岁月都磨洗不尽的面孔,也许心中会泛起阵阵的涟漪,也许会忍不住流泪,莫名地怅惘着。然而现实已经清晰地摆着,他的的确确已经永远地去了。而我却一度固执得宁愿不相信,只盼着弹指的不经意能被谁挽留。
他也曾有过承诺,逆着风,掩着泪,默默向上游。他也曾有过承诺,放弃了,继续着,愿能比翼飞。他也曾有过承诺,那梦想,依旧是,追逐平凡最重要。
哪怕只能被佣人关怀与疼爱,他觉得只要曾经有过幸福,那就是可贵的亲情;哪怕只与同性坚守与相伴,他觉得只要自己真心喜欢,这便是所谓的爱情。哪怕只能与异性知心进而知己,他觉得只要能够彼此欣赏着、珍惜着对方,良琴知己也莫过于此。
想想那晚,或许上天偶然和我们开了个玩笑,从此一辈子的心事只能对着夜空倾诉。
此刻,他的心应该是安静的,不再是纠缠着恩怨情愁的程蝶衣与旭仔,飞鸟的痕迹只不过是人生一程程必然的经历,舞台的迷醉亦不过为世间异化了的禁色蝴蝶。倒是枪王与异度中精神错乱的影子,让人有点后怕!
屋子里依旧暗着,看看那镜子,听听那钟声,瘫在角落的黑影凝望着窗外……
想打开心内的一扇窗,想让月色透入,想让歌声飘荡,想把自己看得更清楚。
我其实算不得八零后,腊月出生的,却也无缘无故承继了八零后的所有相思与一辈子的心殇。
能熟知哥哥,记得还是零三年夏初的时候,和二哥同行路上,他忽然提到香港有个张国荣,突然跳了楼;当时自己一直在行走,对外界接触得尚少,当时也并不怎么纳奇。二哥只是感慨着,为何过上了人皆慕的天堂般的生活,还不能让一个人感到满足,究竟是为了什么?
此刻看来,这已经算不得问题,已经有了答案在心底落了地、生了根。
零四年四月份的时候,我开始更深一层地去接触张国荣这个名字。在央视《人物》栏目中,正好放着一期“张国荣-我就是我”的特别节目。那天我很庆幸自己守着电视机,哪里都不曾去。那天,真得很奇怪,时间好像一下子都静止了,静止在那一瞬间。即使已离开家多年,即使此刻已然去了远方,那时的感受依旧是如此的清晰与特别。
从那之后,我开始去一点一点地搜集有关哥哥的资料,拣着娱乐报上逝者归来的讯息,裁剪到独有的本子里;满音像店地搜寻着哥哥的唱片;一首风继续吹,和解了我高考后的失落;深夜聆听一辈子失去了你,勾勒出了躲藏在泪水后的背影。
后来会上了网,我便找来《倩女幽魂》,看了一遍又一遍;有了部手机,又满大街地找着人,帮忙下载哥哥的歌;当自己会下载了,又把哥哥的影像一幅幅梳理着;当有了QQ号,又把空间当成了怀念的孤岛……
及至这个四月,差不多八年了,终于有个贴吧陪着自己,为哥哥守着夜,为哥哥祈祷着。
及至这个四月,我结识了些怀着和我一样心思的荣迷与哥迷,共同搭建着怀念的奠堂。
记得那晚,雨下得很急,我躲在冰冷的一角,听着哥哥的演唱会,又看了部《红色恋人》。当看到哥哥在台上深情地唱着《月亮代表我的心》,又听到哥哥的内心独白,我的心早已和着泪模糊,屏幕上只剩下哥哥含着泪唱着《我》;当看到电影中的哥哥穿戴得和八路军一模一样,在片尾扭着秧歌,自己也跟着露出了丝丝的笑意,股股的暖意也开始弥漫而来。
这是那个夜晚的全部内容,更成了今后夜夜叠着的相思。
在这个四月里,网游成了表面上和着的节奏,瘫在虚拟的世界,只为一刻释放全部的相思。聆听哥哥的每一首歌,一遍又一遍看他主演过的的电影,成了我不断上网的真正理由。
在这个四月里,我用刚注册的淘宝帐户网购了三本关于哥哥的书,《张国荣的时光》中又陪着哥哥走了一程,《禁色的蝴蝶》里尝试着用解读的眼光去看待哥哥曾经的存在以及如今的不曾离去。《张国荣画传》我不是很喜欢,没两三天整本书都散了下来,再不去翻看那传媒编织的谎言以及狗仔的捕风捉影。而如今,我正计划着将来能用自己努力赚来的钱,买到那本现已缺货却值得一读的《与他共度六十一世》。
记忆在这个四月凋落了一地,我一瓣一瓣地捡着,放进了口袋。然后蘸墨,写下一段段怀念的文字,恋花蝶依旧,相思生何处?
这个四月,光阴拖着长长地尾巴,却始终不肯往前走;我似乎跌落思念的幽谷,寻着即开的昙花。等着那曾经最美的绽放,再映了眸子。
四月即近了尾声,路上却有了个身影,穿着绣着哥哥侧面的T-shirt,拿着一张自认是哥哥最美的照片,往一个方向走着,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