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与父

公瑾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4-03 13:08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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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简短的文字里,父亲的形象是如此的高达,如此的伟岸。是山,却希望自己的孩子走出大山,去寻找更为广阔的天地。这份情怀,足以令人感怀一生。文字里,洋溢着对于父亲的爱戴之情。

山是父的山,我固执的认为。只因为我厌恶山与贫穷的悲哀,就如同我厌恶自己身上天生的泥土气息。而父则不同,他似乎在享受着这份贫穷所带来的自给自足的微弱满足感,他把山给予他的所有作为一种只属于他的恩赐,并骄傲的在自己所构筑的精神世界里膜拜着山的灵魂,而小心翼翼。

令人意外的,在能懂得一些浅显的道理后,父并没有将属于山的骄傲灌输于我。相反的,他迫切的希望我走出这座大山,蜕去遗留自他血脉里的浓厚山意。于是之后的日子,麦地、犁铧、汗水都离我而去,我尴尬的生活在山的围抱中,却只能一天天在书缝里模糊的看它孤独的矗立在我的眼前。与此同时,父则欣慰和惊叹的看着我在那一张纸格线交错的白纸上卖弄文字,而后满意的吞吐烟圈,仿佛他湿透的汗夹是胜利归来的旗帜,而我分明看见,他这时的目光是深邃的看向大山,有力且充满着智慧。

山静静地,一动不动。而我,则如愿与偿的飞出了大山。

我远离了山,但想念着山。我似乎真正懂得了我的父,也真正懂得了山。

再次回到山的身边,在父的身边。

我攀上离现实最近的那方青岩,聆听父被打乱了的梭梭风语,有一种定向而决绝的缅怀。我依偎这座陪着父老去的大山,感觉它古老而沉重的脉搏。看着父浑浊的眼眸,我愈发明白那是装了整个大山的清澈。

山的渐渐老去,父的渐渐老去。

何年山又添了一蒿绿意又化了灰烬,何年父的额头又多了一痕遭岁月雕刻的沟川。我蜷缩在山的意识里,不知不觉。

可我觉得老并不代表着失去,它还传递着一种博大、深邃、带着风霜日积月累的坚持,如山,如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