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母亲
母亲的离去,是作者心中永恒的痛。母亲把一生献给了家和儿女,献给了她热爱的工作岗位。在作者的心中,母亲是最美丽的,不仅是样貌,更是她那不畏艰辛的精神。朴实的文字下,是对母亲深切的怀念和热爱,读来动容。问好作者!
自己早就有写一些纪念父母的文章的想法,然而一直没有成文。不是没时间,也不是写不好怕人笑话,而是心中承受不了那份伤痛,以至于刚刚写好题目泪水已模糊了双眼。
我的母亲来自河北,我有四个舅舅,母亲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在家中是备受宠爱。北京刚刚解放的第三年,母亲带着我那刚满一岁的姐姐来到北京找我父亲。那时父亲在铁路上工作,租住在永定门城墙下的一个小院里,我就在第二年出生在这里。那时在院里住着一个班的解放军,负责晚上在城楼上打探照灯,院里有台阶直通城楼上,我和姐姐小时候经常爬到城楼上去玩。母亲经常帮助解放军缝补衣服,大家像一家人一样。
我见过母亲年轻时的照片,穿着旗袍很洋气。母亲由于在家中受宠,学会了吸烟,我从记事起,母亲给我留下的最深印象就是,一手扶着累酸了的腰,一手拿着香烟大口大口的吸着。母亲那不畏艰难的意志,那种好强的精神,随着徐徐升起的烟雾,定格在我脑海的记忆里,我觉得母亲是最美丽的。
后来一家随着父亲工作的调动,来到了四机部的下属工厂。母亲是一位善良的人,与邻居关系相处得非常好,单位一休息父亲就去打鱼,每次父亲用渔网打回鱼来,母亲都会给邻居分送一些。母亲喜爱整洁,我们几个孩子的衣服,不管新旧,总要缝补浆洗的干干净净。母亲为了参加工作,把我和弟弟送到托儿所。在生活上母亲料理的非常好,在自然灾害的那三年中,母亲带着我和姐姐去挖野菜,使家中的饮食不是特别艰难。
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六八年姐姐先下乡了,母亲一下老了许多。转年我也将踏上下乡的征程,父母默默承受着心中的苦痛,为我收拾行装。离家的那天晚上,父母一夜没有合眼,对我千叮咛万嘱咐。母亲在我的单衣,棉衣的兜里各缝进了五元钱,嘱咐我到急需用钱时才可以用。清晨,父亲送我去火车站,母亲说厂子里有事先离开了家。我后来才知道母亲是到厂里趴在桌子上大哭了一场。
我在连部当司号员的时候,由于比较懒,有几个月没给家里写信。母亲不放心,就到西单的电报大楼给我打长途电话。母亲坐车晕车,就走了几十里地,从酒仙桥走到电报大楼。那时打一个长途电话非常麻烦,要接转很多部门,还必须在大厅等候回叫,不能离开。母亲饿着肚子,从早上十点一直等到晚上十二点才把电话接通。当我从睡梦之中被叫醒,从电话的听筒里听到母亲焦急的询问声时,清楚的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大雨的哗哗声,我不由得伤心起来。由于是战备电话,也为了给母亲省点钱,我草草结束了通话。而我的母亲却心满意足地冒着大雨,天亮才走回家中。
我的母亲在单位口碑非常好,工作上任劳任怨,受到领导和大家的好评。母亲去世的前一年,我回家探亲。有一天母亲神秘的对我说,让我帮她写一份入党申请书。母亲说领导希望她在思想上也要和工作上一样出色。当母亲拿到我为她写的入党申请书时,我看到她脸上漾满了幸福的笑容。
一九七六年,不仅是国家发生重要变故的一年,也是我的家庭发生重大变故的一年。那年春节我没有回家过年,二月二十五号我接到一份电报,“母病故速归”,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电报是二十二号发出来的,已经过了三天。我心急如焚,急忙往家赶。回到北京已是二月二十八号的清晨,我安慰了病中的父亲几句话之后,就急忙赶到了医院。看太平间的老头听说我是从几千里地的黑龙江边赶回来的,破例打开了太平间的门。
在一九七六年,太平间里没有冰柜,我看到母亲躺在木板上,身旁放着两大块冰。我掀开盖在母亲脸上的白布单子,我看到了母亲的脸,那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此时竟成永别。我趴在母亲的身上大哭起来,再加上两天两夜的路途奔波,我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怎么回的家我已经记不得了。
母亲是在早晨上班的路上突发心肌梗塞去世的。母亲从不去医院看病,有个头疼脑热的自己忍一下就过去了,连个病历都没有。单位为母亲召开隆重的追悼会,评价很高。到现在母亲离开我已经三十四年了,而我的母亲去世时才刚刚四十八岁,母亲把一生献给了我们的家,献给了她热爱的工作岗位。几十年来,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母亲的音容笑貌,每年母亲的忌日那一天,我都会难过的寝食难安,那一天也成了我心中永远的痛。母亲节到了,我以这篇文章来纪念我亲爱的母亲。母亲您安息吧,孩儿会永远怀念您的!
写到这里,我已经记不清多少次泪水模糊了双眼,用这篇文章纪念母亲,心中稍感安慰。有一点很明确,我又将与母亲一起度过一个不眠之夜。母亲,我想念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