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男爵
一篇视角很独特的文章,引申出一些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同时也让我们学到一些关于麻雀的知识,值得一读!问好作者,期盼佳作!
题记:活在树上始终热爱大地。
周末早上,一只小麻雀撞进了我的家里,叽叽喳喳的声音把我惊醒了,我赶忙去把阳台上的一排玻璃窗全部打开,费了好大的劲儿,总算把惊慌失措的小家伙送出了窗外,看它跌跌撞撞笨拙的飞走样子,我禁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关于树上的麻雀来家里做客,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在一篇文章中已经讲述了,它们在抽油烟机烟道里筑巢的故事。
麻雀其实是家雀,它居住的地方总与人类很近,有它飞翔的地方就有农舍、炊烟,有它欢呼的地方就有农田、晒场。有人说它没有鸿鸪之志,只安于现状,满足一口吃食。但我觉得它很亲切。
生活在树上——始终热爱大地。我突然想起《树上的男爵》这本书中的一句话。
《树上的男爵》是伊塔洛·卡尔维诺所作。故事情节大致是这样的:1776年夏天,意大利翁布罗萨的贵族少年柯希莫·迪·隆多(那时他12岁),因为和专制的父亲阿米尼奥·迪·隆多男爵发生了争执,一气之下爬到了树上,并发誓不再下树。一开始,所有的人都没在意,认为这只是小孩子的一时气话,不必当真,但柯希莫坚守誓言,决意在树上一直生活下去。这一待就是五十多年。
生活在树上——始终热爱大地。这是我最喜欢的句子,书中主人公在树上生活了50年,但他对生活和亲人的热爱却矢志不渝。大概这就是我给麻雀取名的含义吧。
在古代汉语中“雀”通“爵”,当初“酒爵”这个器皿也就是模仿麻雀儿造的,是一种很庄重的东西,大凡这玩意出现的地方都是王公贵族的酒宴,所以后来爵演变成一种爵位。麻雀虽然不是什么高贵的鸟类,但预示吉祥是一定的,大家可以想像有官场的地方,都很讲究,第一就是吉祥。这样看来称呼麻雀为爵,似乎有道理。
所谓“男爵”,其实还有深意。记得我在一本医术上看了,说麻雀是阳热之物,是壮阳的好东西。“其目夜盲,气性最淫”,说如果孕妇吃了,而且喝了酒,儿子必定好色。李时珍观察麻雀的粪便,发现雄性的麻雀的雀屎是尖尖的,形象比喻就是像一颗子弹,而雌性的则显著不同,看来,这家伙是一个纯爷们,伟男子。你看麻雀永远是跳跃不停,青春洋溢的样子,不是一个雄性勃勃的家伙又是啥呢。
俄国作家屠格涅夫曾在他的短篇小说《麻雀》中,描写过一只麻雀为保护幼雀,不惜与庞大的猎狗对持,他在书中写道:“我的狗慢慢向它靠近。忽然,从附近一棵树上飞下一只黑胸脯的老麻雀,像一颗石子似的落到狗的跟前。老麻雀全身倒竖着羽毛,惊恐万状,发出绝望、凄惨的叫声,接着向露出牙齿、大张着的狗嘴扑去......”
看来我得想麻雀致敬了,它身上体现出来的母爱或者父爱都是值得我们人类鞠躬。
小时候,记得学校号召除四害,麻雀就是首当其中。我曾经为打不准弹弓而沮丧不已,那时背负着很高成份的父亲,却对我说:“不打它了,还是来学画画吧。”父亲是小镇上的老师,现在想来父亲对麻雀是怀有敬意的,也许它们当时的处境就像父亲和祖父一样,地富反坏右统统是被人民群众打击的对象。“一碗麻雀肉,两眼青山泪。”树上的男爵,过去的年代,只有血泪史。
我突然记起几年前我下乡采访,好像是巴州区化成镇的一个村子,看见一个小孩抓了几只小麻雀,用细线拴在腿上,可怜的麻雀在地上惊恐呼叫,而不远处的老麻雀在树上跳上跳下,而一旁顽童的父亲则视而不见。我很生气,叫小孩马上放了,这个小孩很粗野,竟然口出不逊。麻雀在今天的生存依然有危机,看来我们的教育还远远不够。
生活在树上——始终热爱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