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矿灯不是阳光

雪莱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3-31 08:43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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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首先,让我们向矿工们致敬,这无疑是个崇高的职业,因为他给我们温暖和光明。我也曾经想当个什么家,后来却成了一名士兵。作者是个有位的青年,劳动的沉重,没有改变他的志向和信念。让我们为矿工祈福:矿工万岁。

在很小的时候,每人都会被老师问及理想职业,在我的那个年代崇尚着科学家发明家哲学家……以及很多最后缀名带家字的职业。于是乎我的同龄们统一口径的回答都是这家那家的家字满天飞,好似你的理想不是个什么家的就不好意思回答,因此,我撒了第一次谎话。我一直到此时还耿耿于怀,不理解灵魂的工程师们问一群童言无忌的孩子们回答在年近于此的我都还迷茫的沉重问题有何教育意义。我不知你们在那时是何答案,反正六岁的我随口回答想当一名发明家,结果,那时我们班全是回答发明家。

回忆总是美好的,让人沉醉。就像那样我童年的理想职业被定义为发明家,事与愿违,即便我没想过做一名什么发明家,可那年的很多年后我成了一名矿工,煤矿工人,我还想在此加上两字,暂时,暂时的煤矿工人。假如你问我职业,我会回答能源开发。在这个和谐社会我被生活所迫只能甘于此。这不是最终,但已是避无可避的过程。我知道谁的百年中都不会是条条大道,但此时我的路是矿灯照亮的前方,悲伤的人可以在阳光下悲伤,快乐的人笑容亦可在阳光下绽放,可千米下没有和熙的温暖,当春风拂过,我还是走在矿灯照耀下千米井下。

一切都只是浮云,这是对无奈的最好解答,至少我看来如此。有朋友和我说青春的时光不应再千米下埋藏,置之一笑,我说“一切都是浮云”。其实,我又何尝愿意呢,可转机是痛苦的积累,耕耘不是总有收获但有撒下的希望埋藏。汗水流下的脸一天天变得坚毅,还有了一双布满茧子的手掌。

在千米之下,不管喜不喜欢已经下来,坐着叫做罐笼的器具瞬时而下,有灯明巷宽处也有窄矮漆黑的地方,步行着,满身武装,负重差不多三十斤的样子迅速的走着,走进叫做工作面的地方,赶仆第一现场,什么叫做第一现场呢?就是轰鸣着采煤机声响的综采巷道,在太阳还未升起启明星尚未落下的时候也许在你鼾声正酣的时候,我就开始了我的一天。矿灯替代了阳光,却不曾带来温暖。我单薄的衣服不用抵御潮湿寒冷,因我的身影从未闲暇,汗水已把我侵透,还好这是春天。夏天不会使我好过,那只会使千米下更加闷热,你知道闷热吗,千米下在狭矮的巷道,轰鸣声在耳畔常在,那感觉……无法言语,还要工作着。每到那时我就庆幸我只是负责检修工作,看着生产班组的人们,我很庆幸,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只能这样聊以自慰。

曾经没有时间概念,一天一天的感觉就是如此而已,不知何时我却埋怨起来,有时感觉太漫长,时间是举步维艰,可有时牢骚时间太少,时间是刻不容缓。在凌晨的四点起后,穿衣洗漱赶班,五点开会,开会?领导用几分钟分配着工作任务,不过废话居多,而后像是作秀是的讲着什么安全显示着与众不同,与众不同?难道不是煤矿工人了吗,会后就去换衣,开始了一天,我分不清这是不是新的一天因为太重复,太重复。将近傍晚五点拖着疲乏的身体回家,真是饥寒交迫。时间的刻不容缓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像过隙白驹。

阳光,曾经从不留恋,习以为常的照耀在身上,习以为常的感觉那温暖。

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