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粑

君心园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3-30 18:20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83344
编者按

时代的脚步是加快了,但是很多民情风俗真的很好,值得保留。就像作者说的做年耙,很好的啊。问好,作者!

农村,风俗特异。

但是许多过程已被物欲横流的“工业文明”与“进步思想”所取代,许多具有民族特色的淳朴风俗,也被打入“迷信”一流。我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娃,不忍看到民族的瑰宝被时代所埋没,也不忍心看到许多应该亲身体会的小吃制作方法被机器所取代,就记录了母亲制作年粑的全过程。

人们学会了遗忘,虽然少了许些繁杂,亦少去了许些率性的乐趣。

而我母亲却是个“跟不上时代的人”。母亲文化水平低,家庭贫寒的外公家,别人家的孩子都背着书包上学堂,而我的母亲和几个姨妈只能背着背篼,向田野走去。可能是母亲期待的眼神打动了外公,外公决定,勒紧裤腰,也要送母亲读书。但是,事与愿违:上天只允许我母亲上了三天课。可是,就在这三天里,第一天还弄不清什么是私塾;第二天弄清楚了,第三天私塾就垮了……所以,母亲斗大的字不认识一个,可满脑子的“封建”的“残留病”却得到了很大的保存和发展。可用现代的某些人来说,是“封建残余”不可“医治”。

我却暗自高兴。家里因为有她,把许多祖先留下来的东西用言传身教,身体力行,而得到发扬。所以,母亲在过年前,一定得按规矩办事:

看吧,我还没有告别梦乡,就听见母亲已经叫小妹好几遍了。然后,她就生火,第一缕青烟挂在了村子的上空。你猜她干啥呢?她在蒸糯米饭。我问后得知。我明知故问:妈,年夜饭就吃这个么?她就会耐心的回答“跟你说了很多遍,这是拿去外公家拜年的,外公家一对大粑,四个小粑;满外公家也要一样的”,说完就用力的用竹子做的“吹火筒”加速火。我顺着看上去,锅里面盛着一个木桶状的器具,再上面是塑料做的盖,那塑料在蒸气的怂恿下,气得鼓鼓的。不一会儿,随着火力的加大,白花花的大米,在大火的薰陶下发出香喷喷的气息;只听到糯米气息从鼻孔滑入心底,心里顿生丝丝­柔和的感觉。然后,然后当然是垂涎三尺了!而母亲详细的告诉我,糯米要淘过,那样做出来的粑才是白白的;而且要浸泡一段时间,那时间要把握好,不能过长,也不能太短,时间长了,就没有稻香了,而时间过短,就会出现难蒸好;紧接着要把用石头做的大巢清洗干净,还要准备一盆水。

母亲说到这,糯米已经熟了,阵阵大气冒出来,好像招呼母亲快快“行刑”。可是,我只知道过程的一半啊!不用但心,接下来的工作,我会亲身体验的!

母亲一边利索的用盆盛好糯米,另一边叫我拿好一个像锤子,锤子两边都可以打的木器准备好。她一倒在那里面,就叫我锤起来。而我第一次弄,怎么也弄不好,她就示范了记下,并解说,用力必须讲究。即要用适当:不能太干脆,太干脆就会把糯米黏起的团给连根拔起;而用力太妥协,你的锤又弄不起来。而这只是拿锤的,得还有一个手脚麻利的人在旁边沾水,一边翻弄它。

当糯米很黏的时候,人也差不多大汗淋漓了。但筋疲力尽的你,只能说最困难的时期已经度过了。你还得把黏黏的糯米团放在一张干净的铺了光滑的塑料的桌子上,用温热的菜油与蜂蜡,使它不与你的手相黏。接着就是把它用手弄得圆圆的,滑滑的。大的,小的,就投你所好了。弄好后,就像一个大胖小子一样,白白嫩嫩的。但人都是艺术的欣赏者与创造者,人们就会弄大小两个章,上面刻着一些图画。大的一般盖在最中间,盖一个;小的盖在四周,一般是四个。这样,匀称的放在桌子上,你就好像在欣赏一幅有特色的山水画。而且,这画可不仅仅是好看就罢了,母亲还说它有驱邪,求吉祥的作用。

这时,已经大功告成了。看到五颜六色的年粑,就像看到我那在母亲带领下的温馨家庭,看到和谐社会里,幸福的身影。而做年粑,是在冬天。外面的寒雪浸不到屋里的温暖。我禁不住偷吃了一个小小的年粑。然后,一种幸福的感觉充满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