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月初春寒雨时
叙说中见心绪起伏,微澜……
戚戚的楚雨,切切的冷风,不是巧合,是规律,是这个季节的规律,是这个让人产生心结的季节的规律。去年的三月初,我在等待一次旅行,你在等待什么呢?在离开之前的宴席上,好像人似乎并不活跃。那座城市,给我的是无尽的灰白,我在自己编织的茧里自编自导自演了一部两个春秋寒暑的默剧。虽然我时常逗露笑容,但我从没感到过那种触动心灵喜悦;我有时会隐泣,但我从不在人前流泪,摘下眼镜,那是因为偶有风尘。那座城市带给你的是什么呢?我想你在那收获了不少,有些还是刻骨铭心的吧。我是羡慕你的,因为除了一汪湖水和湖水中倒映的夕阳,我什么也没有。我是真的好羡慕你的,因为就连那一湖碧水,也不是我的,我带不走哪怕一滴水。
我知道自己是一个忽略过多和迟钝过久的人。应了你的话,语言是这个世界上最苍白的一种事物,我其实无法用语言去恰当概括自己的那些过往和伴随那些过往的内心变化。
一半火焰,一半海水,在那个夏季。其实,那会我们没有过多交集的,甚至可以用疏离来形容。在那些时光里,我疏离的不仅仅是你,整个世界都被我给疏离了,也许是整个世界把我给放逐了。不得不承认人生本就是一部大历史,而且只有在一定阶段之后才知道那些往昔里发生了什么,那些已然发生的对现在和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从后知后觉的视角看,你的夏季是热烈的火焰,而我的是沉寂的海水。想起这么一句,“如夏花一样绚烂”,是你的吧,也是这一句,才有了现在这种状态下的你以及你那些思想。我是没有那种福分的,不止一次在不同人设的酒桌上拍着不同人的肩膀说出这么一句“我是没有你那种造化的”,想来一语成谶好些年了,再往后我不说了。
好久之前,我在一个镜像前知道自己是一个当下主义者,我也说过时间不给阳光下的人去历史里找更灿烂星光的机会。蓦地想起晚清的恭亲王,龙椅曾离他极近,最终却离他极远。心思清楚大厦将倾,却还是要明知不可为而为,力撑危局。我是不是这么一个人呢?我不知道,大历史还没翻到回顾当下的章节。处在漩涡里人,都是要歇斯底里的,都是要死命挣扎的,都是要拼尽至最后一份气力的。或许结果在岸上的人看来,已经清晰到可以不再做任何动作的地步,但水里的人却还在拍打水花声声作响。没办法,身在其中,不由不该。
又是三月初春寒雨时,阴冷且潮湿,与心境相仿。院子里的广玉兰,叶面在湿漉漉的穹野下,显得油光可鉴,探过身子仔细一看,哦,叶面上有个我,和在那座城市夏季傍晚时分湖水中倒映的那个我有些像,又有些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