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寨墙,寂寞的河

财文居士 散文 爱情滋味 2011-03-30 09:03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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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可爱可敬的老人,战争年代失去了丈夫,却刚毅的生活。她爱孩子,却不溺爱。她知道只有生活的磨练,才能让孩子懂事。她有普爱的情怀,深得村人的爱戴。作者写自己的曾祖母,字字见情,朴实情深。

我的曾祖母去世已有十几年了,但至今我还还无法忘怀,她的音容笑貌时常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的曾祖母的人生经历坎坷,是一位坚强、执著的老人。

听爸爸说,曾祖母姓李,出生在南和县果寨村的一个富农家庭,13岁那年嫁到我的老家任县东望村。那时正是战争动荡的年代,村里的老百姓为了保卫自己生命财产的安全,经过全村群众协商,在曾祖父家的南邻空地上挖了深九尺的围村河,并在河的内侧修筑高十几米的寨墙。曾祖父和曾祖母结婚不久,还在沉浸甜蜜生活的时候,正好赶上辛益、路村一带的土匪来村里抢粮食。曾祖父是村里的一名民兵,根据上级党组织的安排部署,积极配合村里的民兵一道进行自卫反击。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那次的战斗异常激烈,曾祖父在去爆破敌人的碉堡的途中,不幸中弹,英勇牺牲,年仅20岁。自从那时起,怀有身孕的曾祖母就守了寡。

我的曾祖母是一位慈祥、受人爱戴的老人。她平时生活非常简朴,但对我却十分关心爱护,不仅对我,而且对村里的其他小孩也是如此。

记得那时,农村的生活条件比较差,老百姓都吃不饱肚子,更别说给小孩们买零食吃了。曾祖母经常咳嗽,在自己的屋里准备着冰糖之类的食品,每当遇到村中的小孩,总是爱多多少少地送给他们吃,小孩们叫着:“老奶奶,老奶奶!”,随后,跑着玩耍去了。曾祖母看到孩子们高兴的样子,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正是因为曾祖母一视同仁,不管是不是自己家的小孩,对孩子们都很亲,故在村里的德高望重,普遍受到人们的尊敬与爱戴。

我的曾祖母是一位严厉的老人。她平时对我很亲,但我做错了事或不听话的时候,她却对我十分严厉。

有件事我如今亦无法忘记,深深感到惭愧。那是一个春天的上午,我老家正在翻盖北屋,全家家人都搬到西屋住。曾祖母十分勤奋,早早就起床出来溜达,她走到我家西屋,发现屋里只剩下我还没有起床,呼呼地睡懒觉,弟弟正在屋里玩,她从兜里掏出几片山楂片,递到弟弟的手里。无巧不成书,那时我正好睡醒,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发现弟弟正在吃山楂片,便向曾祖母要山楂片吃。她蹒跚地走到床前,抬起头来看了看我,没有理睬我,过了一会儿,大声训斥我:“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起来啊?太阳照到你屁股上了。”我看了看弟弟吃山楂片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委屈极了,大声哭起来了,曾祖母大声说:“以后谁听我的话,我就见谁亲!”我蹭地从被窝里跳出来,从旁边的桌子山抓起一把切菜刀,威胁曾祖母说:“你不给我山楂片,我就自杀!”。我没有想到:她并没有成全我,而是带着弟弟出去玩了。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我惊讶了,在我们弟兄几个中,曾祖母一向最亲我,这次是怎么了啊?

我的曾祖母对我,既慈祥,又严厉,现在的我已结婚成家、参加工作。但我始终忘不了她,忘不了她对我的恩情。她既是我的长辈,又是我的人生启蒙老师,用她那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教育着我做人、做事的原则,使我在以后的学习和工作中受益匪浅。曾祖母,你永远活在我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