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天涯,偏春暖
“今夕何夕,我在这里,你在那里,却幸好,你我还能在春宴里有一面之会。”是诉说爱的别离吗?而为了曾经如何吗?但愿:“他日,纵是依旧天涯,陌路也该有暖。”希冀在春天的温柔温暖的怀抱里,请走出爱的迷茫,来迎接这个明媚如朝阳般的春光吧!问好作者!愿快乐!
相遇的微振将春的风铃早早便吹响在了我的心底,像春天的惊蛰一样清晰。只是,今春竟然不理我渴盼的情绪,鲜少回应。今晨还在问友,是我的心切了,还是春真的来迟。友安慰道,今春低寒,是缓缓踏着步,不见行。
这几日来,细走堤间,寻那绿意青草,枯黄中确是有藏,只是,怎么偏偏像顽皮小儿般,躲在那里,就轻易不见。近清明,厚衣减了,是否这春也该登场了。祈的不多,只盼有一丛丛绿铺染在堤的身侧,像你刚刚剪理的髭须,像我刚刚修整的齐眉留海,或者,初春的时候,我只能这般念着,欲留的是春意,亦或是你。
你处的春应是早来了吧。与擦肩的人错行于堤间,正身着我盼的早春。水先绿了,像春的照妆,亮亮的春色,原来水镜也会被染。鸭已知暖,水间缓游着,我常对你说我的闲散,这鸭竟比我还带了悠游的味道。你曾羡我的贪闲,我却此时羡鸭在春里图得仿似无限期般的安然,或者,更羡鸭于水的中央,是你镜头的焦点,更羡鸭的身旁,便是你倾身入水的身影。
春寒坚持不褪时,我有些懂了,天涯,便是,我在这头,君在那头,隔着春堤。
春里,最早开的花,你处是油菜,我处是连翘。我处的连翘开时,是路边的枝,街心的丛。因为经历冬寒,最初的花黄也成了喜色,鲜黄更胜绮红。无绿叶的相衬,独自先开,犹如初生无惧,散开的发丝般,顺沿着枝条,欢欢然的忽略着天地间的或凉或暖。渐增的岁月,总让我愈来愈贪看初绽的连翘,不与绿相掺,那时多好,尚不懂得眷恋。
你处的油菜花怕是早早开始漫染了吧。成梯成田,成岭成坡,总让人有纵身一跃,埋身其间的渴望。天是最好的仰望,地是最好的栖所,而春里的微风,是最好听的音乐,好过你送我的那曲春雨还有那首冬雪。油菜花开的时候,你是否又成了那花间寻来寻去的蜜蜂,不为寻甜,只为踏花瓣而闻悉春的步履。你可能永远不知,你那般入尘的目光,是我无法企及的次次回望。
时而,我会深切明了,天涯,便是,我在这头,君在那头,隔着春花。
你总说我太过于倔强,倔强的心,时而还有许多倔强的话语给你。或者,我该化柳而生,那种垂垂如丝婉的柳,枝枝如吴侬软语,春还未盛时,枝上有柳芽刚萌生,恰便似那一句句含怯惹羞的启唇。我处总有春风起,那柳枝飞扬如我散发舞时,我却总会想起,那佳人,真的不在我地,应生在江南,生在二十四桥前,风无这般的猎猎,于是,佳人便总是青丝发披覆薄衫,眸间晴暖,等你来怜。
你处入你目光中的柳,便是这种依婉之姿吧,只是正值丰盛。天色正蓝,白云偶而掠畔,燕子总在柳的上头飞来飞去的寻个落处,因它知道,落于哪处,都是安然无虑之所,是以,更加习惯于飞戏。柳如盛年的佳人,发可垂可绾,面可满可削,哪一种妆,都是最完美的入眼。初时的嫩芽已然开始被叶替代,如佳人初裁的新装,时光如此宜好,只待你来,将这一切收藏。
尝到一丝春的寡淡色,我才知道,我在这头,君在那头,隔着春柳。
无论在相遇中究竟我是你眼中何等的模样,我已道出最真的今世颜。初见,心如绿叶,晶莹亮泽,眸如梨花,净白无辜,微笑点点,蕊心尽展,那一场相遇,便在如此的懵懂中安排。轻粉如桃开时,那便是染在你眸中的轻色,在你行过的路旁,似想低首,又想抬望,于你的背影中,才会对着这场相遇说,安然落瓣。榆梅开时,是那种依枝紧紧的眷守,那心思便将面容染红了,成了相遇里唯一的艳色。而你,归与不归,都不再紧要,春正浓时,有一段如此之色,便已是相遇里最好的回报。
今夕何夕,我在这里,你在那里,却幸好,你我还能在春宴里有一面之会。而他日,纵是依旧天涯,陌路也该有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