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客家女

陈德钦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3-29 22:04 责任编辑:云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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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主席说过,女子能顶半边天,其实,在现实的社会里,很多女子比男子要强的多,而她们却如莲花般娇羞默默,更添人生的唏嘘。

久闻客家女誉满五洲,未知其所以然。适有筹划客都踏青之旅,便翻阅资料。悉《嘉应州志•礼俗卷》有载:“州俗土瘠民贫,山多地少,男子谋生,各抱四方之志,而家事多任之妇人。故乡村妇女耕田、采樵、织麻、缝纫、中馈之事无不为之。洁之于吉,盖女工男工皆兼之矣……古乐府所谓‘健妇持门户,亦胜一丈夫’不啻为吾州之言也。“郭沫若曾赞曰:”健妇把犁同铁汉,山歌入夜唱丰收。美国传教士罗伯史密斯曾在客家地区居住多年,他在《中国的客家》中也赞道:“客家妇女,真是我们所见到的任何一族的妇女最值得赞叹的事。”英国人爱德尔在他的《客家人种志略》中评价说:“客家妇女是中国最优秀的劳动妇女的典型。”一部客家人的历史,因客家妇女而添色增辉。

我们的旅游大巴刚进入梅州地界,梁导一上车,就以“四头四尾”表述客家女的功绩:“家头教尾”(养儿育女)、“灶头锅尾”(操持家务)、“针头线尾”(缝补衣服)、“田头地尾”(耕种土地)。这表明在客家,往往是事不分大小、活无论轻重,都由妇女一肩挑!可见,古今中外对客家女的赞颂是一致肯定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从史料得知,客家原来也是中原人,远自西汉王莽执政,继而晋末“五胡乱华”,再则唐代“安史之乱”,战乱频频,为避战火浩劫,不少人迁徙沓至,便汇集成了客家人。在这八山一水一分地的贫瘠南疆,为谋生计摆脱困境,男人们或外出过埠、过番做工经商、或深居简出,苦读诗书,图谋“学而优则仕”光祖耀宗,故家里地里一切细活粗活、苦活脏活只能都落到妇女身上。客家妇女历颠沛流离之苦,兼之生性聪慧勤劳、识大体顾大局,便能里里外外一把手,千斤重担一肩挑。往往她们不只是顶起半边天,而是顶家庭的脊梁,甚至成了客家社会的脊梁。

如今,社会进步了,人民富裕了,客家女也随之解放了,她们与男人一样,也读书去了,做工去了,经商去了,当白领去了。我们游览途中,要在现实生活中见到大手、大脚、大力、大声吆喝的传统客家女就难了。幸好在客家博物馆里,我们从音像上看到扶犁把耙的客家女,她们干活真是好把式。看到落落大方、引吭对歌的客家女,她们机敏善辩、不让须眉。从图片和雕塑像中看到客家女背子携儿去干活,田头卷尾坐下来一边翻起衣襟为儿女哺乳,一边谈说家事、农活又是多么朴实、勤劳、刚强、能干!据说她们穿的大襟杉是古时候的长袍改短沿变而来的,她们头戴的大斗笠边沿缝着一截黑纱,古时是为了遮羞,实用中又可遮雨,遮阳。成年客家女常在脑后盘髻上插着白银做的银簪,据说有三大作用:一是偶遇头痛脑热,可把熟鸡蛋与银簪用布包在一起,趁热来回擦拭患处,疗效极佳。二是房事时如遇新郎“暴脱症”,可取银簪重刺男方尾椎骨,便可转危为安。三是山里田间干活被毒蛇咬伤,用银簪往蛇伤处刺出毒血,可防蛇毒入心。

众所公认,绝大多数客家女不仅精明、热情、大方、有礼,而且恪守妇道,有的丈夫“过番”十年八载,甚至几十年没寄一文钱回家,还是守住家中几亩贫瘠萡田,以惊人的毅力,克勤克俭、扶老育幼,操持家务,应酬亲友,无所不包。有的还要出卖苦力补贴家用计,甚而过埠讨食,千方百计竭力支持丈夫外出闯天下,培养儿女好好读书。

尽管如此,受封建礼教的束缚制约,不少客家女好心不得好报,还要受到社会上的歧视、欺凌和压迫,但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狐狸满山走”。作为对客家女的最高奖赏,莫过于生孩子“坐月”喝娘酒了。娘酒一般是自家用糯米酿造的,“坐月”时配以猪肉、鸡、蛋等煎煮,具有驱风、散瘀、活血、强身、催乳,甚至美容等诸多功效。

啊!博物馆来了一位衣着正宗的客家女讲解员。只见她浓眉大眼的瓜子脸泛着阵阵红云,玉蓝色的大襟衫非常适体,领口、袖口和襟边都逢合着红底白云纹花边特别耀眼。看来该是未婚大姑娘吧,没有发髻还甩着两条大辫子楚楚动人,她那银铃般的讲解声音很甜润,熟练精准地操普通话讲解过程偶尔“咯咯”一笑又是多么迷人。问她是哪里人,她爽快地改用标准客家音答道:“系客家人。”

其实在这客都,细细回想起来不管是景点、酒店、商场、马路,到处都有客家女,她们都很坦诚、精明、热情、大方。只不过是外表衣着与我们完全一致,要开腔说话才能辩认,对此,我们一概报以友善和崇敬!

是的,仅仅三天踏青就有六位客家小妹为我们做导游服务,大家都相处得很融洽、很开心,因为我们都是炎黄子孙,我们都是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