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祭告【二】
往事不堪回首,年年清明,今又清明,看见坟地一些纸钱、贡品,想起活人祭奠死去的亲人的悲痛,蓦地想起清明时节来临,不免涌上阵阵酸楚。我们拿什么祭奠曾经失去的往事?
为不堪回首的往事而作。——题记
【一】
日暮的时分,天空中骤然呈现出一片灿烂的景象,并不是那种一团团的凝聚又散开的云,而是一抹抹,一片片的绚丽色彩。那是刚刚下过一场下雨的时候,时间是某某年的十一前后。空气中带着阵阵丝丝细细的凉意,同时还伴随着清新而焦灼的味道。在我蓦然转身去看时,眼睛所及是那远山的荒草萋萋,还有坟地一些纸钱、贡品之类,几乎没有任何树木的存在,只有一人多高的蒿草在恍惚中随风倒向了一边。天已然慢慢的黑了下去,那山坡间忽明忽暗的火光却愈加的清晰明亮了。不知道是谁在那里烧着什么?只有鼻孔里那隐隐呼进的难闻的味道,把我的胃搅得上下翻涌一般不好受。
当时的我就站在一处山坳里,是一片人工开凿的大片空地,周围的东南西三个方向也都是山,唯有北边是大片大片的苞米地,其中还零零散散的有那么几座死者的坟墓。甚至有的上面还遗留着不久以前亲朋祭祀过的伤心是种说不出的痛
之类的痕迹。而每每到了清明时节,总是会有那么三三两两的人迹,手里提着纸马等等的祭祀物品,到这里来祭拜一番的;只匆匆的停留,又匆匆的离去,似乎从没有人来过一般。只有那墓旁的祭品在证明着还是有主的。
如若穿过这片苞米地,在大概往前走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便能够到达公路的边缘了。那是一条重新修建不久的宽阔大道,一面直通城里,一面直达另一座城市。在那闪亮的柏油路面上,常常也是车流穿梭不断的。从那片苞米地走到那个路口,靠路的左首不远地方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寺院,那圆圆的,泛着蓝盈盈光芒的穹顶,还有那略带几分庄严的庞大建筑。在这座寺院的门脸上面赫然用漆漆着三个凸出的大字:清真寺。字是方方正正的那种,在微微的夜幕下闪着隐隐的红光。
我深深的知道,这是我所在的这个城市的北清真寺,至于其它的就不甚了了了;只是偶然的路过,并未作过多的停留。毕竟在我们的身旁四周总有太多的东西在引诱着我们,我们只不过是匆匆的过客,需要关注的人和事也太多,同样被忽略的人和事也太多。想来,人的精力终归是有限的,生命更是有限的,在这有限的生命当中,我们也唯有用有限的精力去注意一些有限的事物而已。如同我们欲想得到的更多,另一方面在你得到以后,你一样的亦会失去的更多。都是同一的道理,没什么可怀疑的。就像是我曾经伫立在那个山坳的空地上看日升日落一样,尽管在那空地的周遭,在那片空地的一左一右也有高高矗立的楼宇,还有四周那几米高的红砖墙,而在那红色破旧,被风霜雨雪腐蚀过的砖墙上面,是一道道横拉起来的电网。我便身在其中,身陷在那样一个没有自由,没有方向的地域。
【二】
十八个月的时间,一年半的光阴。能够真正带给人的是什么?是悔恨?是痛苦?还只是焦灼的等待?
人既然活着,总是要去面对许许多多你从来不曾想到的事情,尽管你不想去改变什么,也不愿去改变什么,可是你所生存的环境在变,世界在变,所以你也自然毫无办法的需要改变。或许某种改变对于某些人来讲是不适应的,是潜移默化的,但那又能够如何,最终你还是难以逃脱命运无情的魔爪。
时至今日,我此刻仍然在想,我当时站在那里的心境,至于还有那许多其它方面的,都是我不想,不愿去诉说的。
往事不堪回首,却偏偏也会在某一个莫名的时间地点里突兀的出现的。因为那再怎么说也是你自身的真实写照;如果你还未曾失忆,如果你还未曾疯掉,相信它是永远不会离你远去的。
而转眼又快到一年的清明了,我又应该拿什么来祭祀?祭一祭曾经,祭一祭往事呢?
2011.03.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