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人之人生的下半场
一个人的下半场会怎样?文章引述了两个文学名家的希望,谈了作者的愿望,能给我们以思考和启迪。
这两天因月考,实验室不忙,所以有点闲时翻翻《读者》——2011年半月刊第七期是最新版的。这期《读者》有不少我喜爱的好文章,其中,给我印象最深刻也是感触最深的要数《你想过40岁以后吗》和《在我人生的下半场》这两篇文章了。可能与年龄有关,我比两位作者都大,但都属于人生的下半场的人了,所以,自然就特吸引我的眼球。
《你想过40岁以后吗》的作者是葛红兵,网上查到他的信息:1968年11月生,新生代作家,批评家,文学博士,文艺学教授,英国剑桥大学东方所访问学者,上海大学中文系副主任,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理事、中国文艺理论学会理事,贵州师范大学中文系客座教授,中国当代中篇小说经典文库主编,20世纪中国文化散文精选编委。另一篇《在我人生的下半场》作者是李晓,网上的信息有很多同名同姓的,我一时还对不上号,但可以确认也是一位有知名度的作家。
作家葛红兵40岁前就功成名就了,光他身上的一大堆头衔就已经让我顶礼膜拜得不得了,在此之前我没有读过他的任何作品,我想我以后肯定会有机会拜读他的大作的。同文坛大腕相比,我连做他的学生都不够格,况且这十万八千里的事连梦都不可能有。李晓在他的文章中显得很低调,说自己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作家,知名度也只限于在他的老家那个村子里被传来传去,我肯定不信。成了“家”的人,一定辉煌过并且他们仍然都处于事业的鼎盛期,也都有了丰厚的收入,给人生下半场提前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很巧合,葛教授和李老师他们俩的年龄都相仿,而且都是成名于40岁之前,也都感觉到的确累了,也都有一种返璞归真,回归自然的打算。葛教授渴望40岁以后的日子应该是:“一小片蓝色的天空、一块蛙鼓虫鸣的池塘、一片淡淡的绿色的树林,不试图把它们搬回家占为己有……只要你从世俗的功利中抬起头来看看,那片绿色就属于你的了;听听,那池蛙鸣也就是你的了;想想,看着天空发一小会儿呆,那天空就是你的了。”而李晓老师是这样规划他人生的下半场的:“我偶尔与平庸对抗,但我终究是一个平凡的人。我挣扎的次数逐渐减少,我要和我的世界达成和解与妥协。我可能还在为生存奔波甚至流泪,但我要做一个明白人,我至少要为生活静默而欢喜,并鞠躬致谢。” 其实,不管普通人还是成就过辉煌业绩的名人,步入中年以后都会有一种心累的感觉,一种对田园生活的渴望。如果说有区别,那无非是,名人是为名而累,普通人是为生计所困。
我和名人是比不成的。在我人生的上半场,仅仅是为了生活而挣扎。我也曾有过很多的理想和梦想,想过走文学创作这条路,还想过做个史学家,但最终都被残酷的现实给碾碎了。我教过半年的书,炸过油条卖过包子,站过好几年的商业柜台;30岁正式成为北漂(注:北漂是泛指去北方打工)一族的“成员”,在工厂当电工,也做过好几年的工业会计,在私立学校负责电教和实验室工作至今,也是一名理化生实验员兼电工;40岁时,老家单位改制,自己开始交养老金。经历看上去很丰富,但无一建树,没有引以为豪的事业,也没有财富的积累,仅仅混了个温饱而已。我人生的上半场,梦想没能实现,但艰难,心酸和挣扎一点不逊于像李晓他们这些成功人士,我的事业线是暗淡无光的。
在我人生的下半场,我也有过葛红兵的渴望,看蓝天白云,漫步小桥流水廊间,徜徉于花海绿草丛中,聆听翠鸟的悦耳鸣叫;仰坐藤蔓花绕的院中椅上,抿一口龙井或黄山毛尖,诵诵古诗,翻翻经典,淘淘音乐,让心灵游走在理查德•克莱德曼的《命运》和俞丽拿的《梁祝》之间,那是多么的惬意啊。然,就算我60岁退了休,领那点还是只能够温饱的养老金过生活,仰坐院中藤椅纯粹是一种奢望,能有一套单元房住住就很满足了;龙井或黄山毛尖也是吹吹牛皮而已,偶尔买点铁观音品尝一下倒还能接受;其他精神上的享受那也是归乡后的打算了。我离退休还有10年的时间,这十年我还得继续打工,还得讨生活赚我的养老金。即使我不愿意了几十年,但我还得扛着,这就是命。我人生的上半场没有打拼出一个可以任人羡慕自己欣慰的事业来,又怎么可能企及名人的待遇呢?所以我的渴望只能是种虚妄。确切的说,我是无法规划我50岁后的日子的,因为我的自由首先得让位于生活。
给心一个舒缓的空间,让心灵得到彻底的净化,这也许是每个人生过半者的一个夙愿吧。
写于2011年3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