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
回乡过年,作者看到的另一番景象,祖居的老屋已经风雨飘摇,取而代之的是钢筋水泥搭建而成的洋房,山还是那座山,因乱砍滥采,已变得满目苍夷;溪还是那条溪,已没有往日的清洌,变成了黄河;路还是那条路,只是被超载的锰车已碾得面目全非。乡下蓝的天,青的山,绿的水,憨厚的乡亲,微笑着的孩子们,无数个数着星星的夜晚,都留在了记忆里,面对着日益繁华的乡下,作者的心里有着疑惑还有纠结,越来越怀念那个淳朴的乡下。问候作者,拜读您的文字,祝您创作愉快。
久居闹市,免不了有些思念乡下的。思念得久了,便想着走出困城,去乡下呼吸一下久违的清新空气。这个愿望终于在年二十九日得以实现。别过城里的同事,别过网上的朋友,我一路风尘赴赴地往回赶,原本两小时的车程,因为春运,倒腾了几趟车,还外带走了几里路,到家时已近黄昏。
一进村庄,但见炊烟袅袅,但闻鸡鸣狗叫。张家大伯担回一担柴,李家大婶购回一袋糖,白头发的爷爷叭打着长长的烟杆,没牙的奶奶围坐在晒坪里道着家长里短,嫂嫂们扯着嗓子呼唤着调皮的孩子,杀年猪樁糍粑这类力气活就交给哥哥们了,小鬼们一不留神割块猪脚肝跑伙房里烧烤去了。印糍粑的小朋友,拿个模子,抓把糯米粉一会儿摸你个大花脸,一会儿摸他个大花脸,全不管母亲的吆喝。
太阳下山时,孩子们或主动或被动地洗刷一新,过大年,是一定是要穿新衣的。只等鞭炮响起,就跟着父亲屁颠屁颠的去封岁(乡里管祭祀祖先叫封岁),封完岁后才可以正式吃年夜饭。鸡鸭鱼肉全是农家自己养的,现在叫绿色食品。猪肉是主菜,通常是大块大块的炖的,虽然很香,但吃一块基本上不吃第二块了。豆腐是自家做的,还有豆子味。土鸡土鸭飘香自不必说了,全不用放味精。鱼是一定要上的,年年有余嘛,乡里兴这个,图个吉利。吃罢年夜饭,油炸果子是必须的,母亲心灵手巧,会用面粉或者糯米粉炸各种各样的糖:松、脆、香、甜,馋得孩子们撑破肚皮也管不住自己的嘴。一家人围炉夜话,守岁至零点,父亲会把压岁钱放至几个隐蔽的地方,可惜小家伙没几个能等到父亲放压岁钱就睡得七倒八歪了。单等大年初一早上争先恐后的起来找压岁钱,然后兴高采烈地挨家给长辈拜年。。
这就是记忆中的年味,似乎有些久远了。
如今再回乡下过年,已是另一番景象了。
祖居的老屋虽然整齐,但已经风雨飘摇,根本没人去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又一座钢筋水泥的洋房,单看每座房子都很气派,独门独院的,像是城里人的别墅。只是没有什么整体规划,随意而建,且全是占用良田,各自为政。为数不多的良田也有许多是荒芜的,在家种田的不多了,现在除了过年乡亲们赶回来热闹一番,平时留守在农村的基本是386199部队了。
山还是那座山,只是由于乱砍滥采,已变得满目苍夷。
溪还是那条溪,只是已没有往日的清洌,变成黄河了。
路还是那条路,只是被超载的锰车已碾得面目全非。
那时的天是蓝的,那时的山是青的,那时的水是绿的,那时的乡亲们是憨厚的,那时的孩子们是笑的,那时的夜晚是可以数星星的……
于是我常常在想:难道说现代文明的进步非得以牺牲资源、牺牲那份质朴做为代价才可以吗?如果这样,我该不该怀念那份纯朴?纠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