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
文章以“我”对母亲的感情变化为线索,讲述了小时候的快乐,讲述了渐渐长大之后对母亲的怨恨,讲述了后来对母亲的理解和爱。是啊,什么东西能分开母亲和子女的情啊?
这些意外让人生不至于无聊,再往后的岁月里我们才会有那么多的恍然大悟和追悔莫及。
幼时,你伏在我身旁,等着我长大;长大时你坐在我身旁,不住的叹气,不断地为我讲幼时的故事,我不是个很好的听众,常常插上一两句话,你总是停歇一会才继续,眼睛里溢着幸福的光。作为听众的我,无时的不恨幼时的我,幸福的目光在幼时的回忆显现,刺目。我很粘爸爸,也很粘你,你总是那么严厉,有外乎你太想念那个幼时过于听话的我了,我不在粘你,也不再粘爸爸,我们只是很平淡的在一起,那时,我以为,这就是我们日后相处的方式,莫名其妙的叹了一口气,空气似乎也在震动,又似乎在嘲笑。
翻到过你的照片,在那厚厚的照片夹里,样子似乎没怎么变,照片上的你也是板着面孔,穿着随意的衣服,与现在的你相比,差了很多,脸上时有笑容脸也缓松了很多,松软的。
听爸爸讲,那时的你也是个很严谨的人,对学习也一样,成绩在班上也一直名列前茅,看到现在的我,长叹,也是你唯一能够宣泄的吧!现在的我,给你最多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你说我从小便喜欢看书,那时的我只要手捧着书便能安安静静的呆上一天,不吵也不闹,很难想象幼时如此安静的我,长大后,性格却迥然不同。你说我要是能安静多好。我知道,你想要一个安静学习的孩子,而不是像我这样的。
长大后的我,似乎令你很头疼,这是我从你所说的话中总结出来的。
你常对我说:“我们领养一个妹妹吧。”我也有以前的愤怒慢慢地转为笑眯眯的漫不经心说:“好啊。”你说你很了解我,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是的,我很承认这一点,但我对你的了解一点也不亚于你,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就像你清楚的知道我心中想的什么一样,我一个,就够了。就是你今生的劫,你还得想办法将这劫躲过去再说,虽说,这劫叫做时间,叫做一辈子。
你常常能对别人充满笑容,但只要听闻别人的谁和我一样的年级,总是,下意识把我与他比较,悲与喜,究竟谁占上风,我不在意,悲也好,喜也好,只要露出淡淡的微笑就行了。幼时,微笑真的能遮蔽一切,悲也好,喜也好。这就是我和你的相似之处吧!笑一笑,无所谓开心。
有时候我也会很天真的问你,“我是你亲生的吗?”你笑着说:“不是。”再有以前的愤怒转为淡笑,但心中多少有些在意吧,毕竟,那么在乎你。你又说:“当初不领养你就好了,还真是个意外。”知道吗,人生中就是有太多的意外才不显得那么无聊,再往后的岁月里我们才会有那么多的恍然大悟和追悔莫及。有时我也会很傻的想着,相信你的话,天马行空,想着以后分别的时候,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曾这么在意,滚烫的泪水肆意的滑过脸,你总会说:“傻哭什么呢?是骗你玩的,好了好了,别哭了,哪能那么好领养,你可是我亲生的,生出来的时侯,丑死了。”然后我就在你怀里不厌其烦的再次听着我小时候的事,有时,也会笑出声来。泪水早已溜走,只留下潮湿的空气。
你曾不止一次地说:“你上辈子欠我太多,这辈子就是来加倍偿还的。”
我是你的劫,你躲不过的命中注定的劫。
我的母亲,我就是她的死穴,她的劫,她的刀,她的伤。
我曾不相信来世,
槐花飘散时,我站在下面喃语:“下世还做你的伤。”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相信了来世,牵挂了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