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游记(中)

郡小缕 散文 河山雅韵 2011-03-25 21:35 责任编辑:航程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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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以细腻的笔触,沿着游览的路线,描写了景点的特色风情,并记录了一路的所见所闻所感,展示了长江悠久的历史和秀丽的景色。这是一篇比较详实的游记,作者融入了自己的真情实感,多侧面地描绘景物,烘托景物,使画面显得充实饱满。

承接上篇:拉市海与束河古镇

如果说丽江由于得到了过多人的关注而逐渐让雍容渲染,那束河就如一杯如陈年老酒般让人韵味缭绕,回味无穷。这里明显不如古城热闹,但一栋栋白色的砖瓦房屋与丽江相比又是别样的风格。这里的纪念品更丰富,咱爸挑了好几种口味的牦牛肉干,咱则看上了手工制作的冰箱贴,这些冰箱贴是一块块的木牌,刻有活灵活现的东巴文,一眼看上去根本就是一幅幅的图画,我买的那一块书写着“无怨无悔”这个成语,如果不是包装袋上有汉字标注的话,你怎么也不会联想到这个成语,除了上面那双“哭泣的眼睛”。至于为什么象形文字的表达可以如此天马行空,那恐怕还得追究这个民族文化中各种物体各种生物的象征意义吧。

镇里还有一座藏传佛教的大殿,也是僧人们的讲经处,两排藏教的大鼎钟伫立在道两旁,据说如果顺次摸过这些钟能给人带来好运。殿里每个僧人的座位上都同时摆放着化缘的道具,要是正值讲经,那该是何等肃穆的场面。

束河的中心部分是由一条汩汩流淌的小溪贯穿其中,两边排开的是一栋栋经营餐馆的宽敞多层楼房,在经过小街巷的铺垫后突现豁然开朗之感。再继续前行,到达一座石拱桥,古镇的精华才真正体现,前方的古旧老民居完全无雕琢的痕迹,没有因为游人的光顾而刻意打理了什么,有的只是一代代人繁衍生息过的迹象,土坯木檐一览无余。旅游经济的浪潮刷洗不掉的本质。

日落时分,咱们又回到了古城,今夜把肚皮的空间留给集各地美味之大成的小吃而不是大鱼大肉。咱先用黑山羊肉串,酸牦牛奶和章鱼丸子等果腹,又到一家四川乐山面馆品尝了乐山抄手和慕名已久的肥肠格格(即粉蒸肥肠),微辣爽口。又买了一盏河灯放入水流中,让它飘离到梦的彼岸。

三、长江第一湾与虎跳峡

这一天是跟着当地旅游团即散客接待团前往的,行程较远,景点位于香格里拉县境内。清晨6点多钟便起身,昏睡在晨光中的古城还未展现它的灵动,路边已有大批前往不同地方的游客在等团。寒风吹的我们瑟瑟发抖,赶紧加毛衣,跟昆明相比丽江的早晚温差要大得多。我们的导游来了,招呼大家上了中巴。这一车的游客除了我们基本都是来自全国各地,坐我们后面的一对20出头的跨国小情侣还在用英语交谈着:一姑娘和他的外国小男友。

当天天阴着,路边雾气朦胧,在车子长达一个多小时的颠簸中我略显焦躁,因为迟迟未看到壮观的大江,魂更是飞到了对神奇的“三江并流”的憧憬中,虽然它不是我们的目的地。这时车子突然未经打招呼就停下了,导游这才说第一个景点长江第一湾到了,同时也在此暂缓疲劳。大家纷纷下车,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很年轻的女导游,她有些羞涩的说自己初入行,即使解说的不通畅也请别见怪。在她的引导下我们先参观了一间纳西小寨里展示的首饰和金沙,均是提炼自金沙江。我心里暗暗发笑,很多人都挖空心思想到金沙江“淘金”,也不知到底淘到了多少有价值的真货,这可是需要技术鉴定的吧!江里可不是随便捧一把石子就能摸出宝贝的!

再往下走,前面的游客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一片惊叹声,并掏出照相机开始兴奋地拍照。我快步跑上前,眼前俨然一片“欲穷千里目”的景致!俯视山下的广袤原野,一股江流蜿蜒其中,长江在这里拐了一个硕大的圆弯,令人啧啧称奇,正对应了云南的江流由北向南的流向。要是长江不在这里鬼使神差地转弯,那该流到国外流缅甸去了。也许它之所以能成为我们的民族象征之一,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山坳里还有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能生活在此,每日眺望青山绿水中长江的秀美,心灵的陶冶和净化应该可以达到不小的境地吧。

女导游又带着我们前往长江第一湾博物馆,并有些自嘲地说我的讲解还行吧我这个导游还合格吧?大伙也纷纷跟着应和不错啊我们没有不懂的地方啊,快活的笑声此起彼伏。

博物馆是一个让人感觉沉重的地方,馆里除陈列着江边开采的各种矿石外,甚至还有与美国科罗拉多大峡谷相比较的地势模型。另外就是漂度长江的文字记载了,其中篇幅最多的数著名的洛阳探险漂流队,照片里队长还有队员们的音容笑貌如此的清晰,仿佛发生在昨日。然而一个个笑容爽朗身躯结实的汉子,大半已不在人世,灵魂永久地长眠在了长江的波涛中。队长日记里记述着当年的艰难事迹,每一位勇士的感情都跟患难与共的生死兄弟一般,出发前斗志盎然,在发现有队友不幸遇难后坚强的底线却被冲无情冲垮,面对队友遗体的惨状涕泗滂沱,我记下了其中一位烈士的名字:孙志玲。然而在生命的不屈之下,长江最险的部分最终还是被征服,由那位我已记不清名字的漂流上千里却最终触礁身亡的长江漂流第一人开始,每一次历史性的突破,都由一条条鲜活生命的逝去为代价。长江被赋予了太多的伤感因素,随波远去的不仅是记忆,更是无法被时光淡忘的伤痛。

车子继续着剩下的同样是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在过了第一湾后,金沙江终于现身一路伴随着我们,两岸时有油菜花开,环绕着小村庄。不知过了多久,村庄,田野什么的统统消失了,我们的车子被包裹在崖壁耸立的山峦间,我突然想到了小时读的一本由一位昆明漫画家李昆武根据他个人游览实录创作的《云南十八怪》漫画书,书里这样形容:云南在天上,一天上一丈,“级级抬升步步高,处处见山入云霄”。是啊,越往西边山越高,据闻滇西北的山峰最高达6700米,而滇南最低的只有76米,反差如此巨大的纵向,也难怪我们这些同样生长在高原的省城人也不得不对这里的高山叹为观止了:进入香格里拉境内最明显的特点就是分不清在山尖缭绕的究竟是云还是雾,两边的山峰似乎层层压了过来要把天也排挤得在一线之间。“望天一条线,看地一道沟”,这样的形容是再贴切不过了。然而在这山间还隐约能看到村寨,少数民族群众永远就是在这种艰险环境中顽强生存下来的。有一座叫不出名字的雪山从群山中神秘地探出头来,仿佛在昭示:您已到达卡瓦博格(藏族传说中的雪山守护神)的领地。人类似乎都对雪山有一种独特的敬畏感,非洲也有一座世界知名的“圣山”啊,此时我怎么也想不起它名字,晚上临睡前却脑中灵光一现跳出了几个字:乞力马扎罗山。

时值中午,导游带我们在路边的一家小餐馆用过午餐,告诉大家现在要步行前往,10分钟左右就到虎跳峡了。徒步?这不就是探险一般的感觉了吗?接下来的险,还果然探得我够呛!

一块刻有“虎跳峡”三大字的石头出现在路边,导游说咱们还得从这儿下去,一直到最底部才能一睹虎跳峡雄姿,这里是中虎跳峡,比上下峡的景观都要壮观多。下山的路是一条十分崎岖不平的羊肠小道,还有个名字叫“张老师小道”,是由一位退休老教师和他家人一起耗费数年时间修成的,但我觉得尽这样力的,更多应该是当地政府而非老百姓吧。

据闻怒江大峡谷的江面与山巅的垂直高差达三四千米,这里虽不清楚高度,但恐怕也差不离,不仅一眼望不到底,而且觉得到达底层似乎是“遥遥无期”的事情。大家前前后后的踏着下过雨略显湿滑的小道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跟着前面导游的身影,虽然路边有轿夫在等候抬客,但无论他们能怎么行走如飞,在这样的地方手脚同时负担着一个人的重量,总有些残酷。大家没有谁选择坐轿,而是毅然前进,偶在路边的平台歇息,取出相机拍摄峡谷,高不成低不就,抬头低头亦不见边际,就是这种感觉了。

江水的隆隆声越来越近了,好不容易下到了谷底,传说有老虎在被猎人追赶时跃江而过跳到对岸得以生还故得名虎跳峡,这当然是个夸张的故事,7。3米的间距,能引起的遐想也许还更多。石滩上有一鹅卵形巨石名虎跳石,拦腰截住浩荡江水,形成了坡陡。游人们纷纷跨越乱石堆爬到那上面照相,任凭身后汹涌的急流冲撞着巨石。两岸的山坡上水冲刷过的痕迹明显,导游说如果雨季到来,就可以目睹奔泻入江的洪流了。我躺在巨石中央,抬头望着一线天,期待矫健的山鹰飞过。

逗留了不多一会儿,导游便催促大家返程了,让大家选择两条路线,原路或者天梯,咱家决定了从哪儿来就往哪儿回去。上山更比下山累百倍,咱到最后差不多是手足并用一起使力,咱父母还思量着是不是速度该更快点以免落在大半人后面尤其是正在天梯上“潇洒”的众位,眼看那对跨国小情侣也都蹦蹦跳跳的把咱们甩身后了,咱们这团的人也所剩无几。但费力气的活儿的问题始终不是速度能解决的,山头似乎近在眼前了,又“可望而不可及”,唯一能做的就是放弃思考目标的长度,继续把握自己的力度。

在不亚于长征般的精神的支撑下我们终抵中巴停靠处,导游和司机却还在悠闲地打牌,团里在我们之前到达的人更是寥寥无几,看来咱们真的瞎费心了。坐进车里好半天几位北方口音的游客才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上来,头发就像淋浴过一样湿漉漉的,他们说去爬了天梯,所谓天梯真的不是浪得虚名,没有任何坚固的防护就是一座镶嵌在半空的竹梯,往下一看,深不可测,心理素质再好也难免心惊肉跳,何况在他们的非高原的家乡难得如此刺激体验。有句话说旅行就是从自己呆腻了的地方去别人呆腻了的地方,可换种生活体验不是很有滋味的事情吗?

回城的路上大家基本一路无话,似乎都累坏了,也不知是否有人感觉受累不讨好。总之我们并不是一无所获,并且来自不同地方的人,在同一时间有缘体味同种心情,乃快意人心的事情。看着路边来时的风景,却有了不一样的心情。

这晚咱家就在客栈度过,守着电视看咱父母逢周末必看的《非诚勿扰》,养精蓄锐,让疲乏不堪的身体得以充足恢复,迎接次日的玉龙雪山行。